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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project]拂晓的余音Before.the.End(丰缘2.7 奏响的谜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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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4-22 23:1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cli 于 2012-6-7 14:24 编辑

一十六殇本篇入口(已完结):http://www.koudai8.com/newbbs/fo ... st%3D1%26digest%3D1

后文依旧是乱序,比本篇厚道的在于笔者决定每一次跳跃另起一节,并注明时间地点及与上一节的联系-w-
阅读指南:
Start:开篇节
Time Travel:同角色不同时间
Warp:同时间不同角色

1开头为合众线
2开头为丰缘线

16 Project Spin-off

拂晓的余音 Before.The.End


序. 卡那兹的婚礼

这里是早晨六七点钟的丰缘地方。
从大楼擦得明净的玻璃窗向下望,眼前是笼罩在灰白色晨光中的城市。卷曲成复古花样的黑铁护栏隔出一片片街区,灰褐色方方正正的建筑,整整齐齐一直铺到视线的尽头。夹道的广玉兰树高而挺拔,宽厚的叶片折射着白亮的光。枝头上停着的,是大着胆子闯进城里来几只的长翅鸥,这会儿正转着脑袋四下张望。
周日里这般早的光景,路上行人与车辆的往来却几乎不断。行人中多是年轻人,且是典型的上班族,连周末也穿得规整,手里拎着擦得发亮的黑色提包。时不时会有迎面而行的两人停下来,点头寒暄几句,又各自走向各自的方向。
没有什么值得惊奇的,这个卡那兹市里70%以上的人口是德文制造企业的职工或职工家属,一家几代人供职于此的也不在少数。大半个城市都是熟识故交,套起近乎来多多少少能扯上点关系。如果道馆训练家肯去提个申请,将市名改成德文市大约也不是什么难事。

谁教德文制造是丰缘的经济命脉呢。
站在窗前的年轻女子抬手将长发捋到耳后。

“彩小姐!”她身后的门被提着大箱子的化妆师急吼吼地推开,又匆匆忙忙地要关——看来不知道扑了多少次空了。来者关到一半一楞神,惊觉这次是逮到了正主儿,一个箭步就冲了进去。“彩小姐!你教我好找!”
“先生”、“小姐”之类的称谓通常是与姓氏连用,[彩小姐]这样的称呼乍听之下难免显得奇怪。不过这也不能怪化妆师失礼,谁教今次的场合里有两个[冬木小姐]呢?
——好在其中之一很快要变成[德文太太]了。
也就是说,开场的时候到了。
拥挤的历史与荒芜的时光都走到了甬道的尽头,在那里等待它们的是一堵墙。推翻,或者跨越,以什么样的形式也好,旧的故事必须递位于新的。就在今天。
可是没有人知道,只有她。未来的人们会将这一切视同机缘巧合——倘若他们还有机会续写自己的历史的话。至少在这一年,这一天的卡那兹市,只有她心里明了,巧合是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发生的因果,[必然是一切偶然的主谋]。
就比如她的名字叫冬木彩。
她转着心思,缓慢地,不太情愿地转过身来。怀里的拉鲁拉丝像是受了什么惊吓,咕噜一声钻回了球里。

化妆师俯身探手在工具箱里翻检,挑出从柔肤水到定妆粉等各种用具。在这当儿上她刚巧抬起头,迎面对上主顾的正脸,端的吃了一惊,险些把满怀的瓶瓶罐罐掉在地上。
那是一张[丽质]二字不足以形容的脸,但化妆师想不到还有什么更好的词能形容它。冬木彩和她的妹妹冬木绫乃从背后看都是一头如瀑的蓝色长发,只不过绫乃的头发偏直,像是风平浪静时的海面,而彩的发丝微卷,仿佛有慵懒的风无意间挑起了几许波澜。总言之,是相似的。
而从气质上,姐妹二人才方显出差异来。绫乃已算得上是美人儿,却是纯和温柔的类型。小而挺拔的鼻,红润而饱满的唇,浅而细长的眉下,两泓澄净的灰眸里总是含着笑,言谈举止也都是亲切有礼,用[正统]来概括并不为过。
面前的这位冬木小姐,却是另一番风景。
她的脸盘光洁得像珍珠,白皙中透着若有若无的淡粉,竟是幼儿般细腻无瑕的肤质。她的眼睛是一种摄人心魄的蓝,连宝石、海洋、天空的形容都在她的眼前黯然失色。她的神情是高傲的,带着不容置疑的优越感,脸上没有一丝笑,却让沉浸在职业习惯的化妆师觉得她并不需用那种俗套的表情来迎合大众的审美。
单从外表看,说她是十三、四岁的少女也不会有人怀疑,她明明是冬木姐妹中年长的一个,怎么也得有二十四、五了,可看着却比绫乃还要年轻许多。

[就好像时间在她身上凝固了一样]。
化妆师被这突如其来的念头吓了一跳,恍过神来,发现面前人正拿那双蓝眸子盯着自己,噌地红了脸,埋下头去捣腾化妆品。心里盘算着得说点什么,冷不丁却问出一句:“你就是彩小姐吧?”
不仅失礼,简直就是莫名其妙。就算再怎么惊为天人,好歹签约的时候冬木太太也给她看过彩小姐的照片,以她多年的经验,断不至于认错的。况且,面前这位若不是冬木彩,她又何必挖空心思去搭这个讪?
对方轻轻地[嗯]了一声,像是并不在意这个问题,又或者,是并不在意她这般微末的角色?
可怜的化妆师来不及多想,也没有更多话可说,便带着暴殄天物的罪恶感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描画到一半的时候,门被轻轻推开了。
化妆师起初并没有留意,但她的主顾挣脱了她的手,轻捷地跳下转椅站了起来。于是她也随着直起身,趁机捶捶弯得酸疼的后背。
门里进来的并不是客,而是另一位冬木小姐——叫[冬木绫乃]的那一位。说起来这两位千金的名字虽写出来字形迥异,读起来却只差那么一个尾音。冬木彩是[Fuyuki Aya],冬木绫乃是[Fuyuki Ayano],念到末了的音节之前,怕是根本分辨不出叫的是谁。
胡思乱想了这么一通,化妆师发现两个冬木小姐竟只是相对而立,谁也没有说话。绫乃的脸上挂着一贯的笑,背对她的彩的表情却看不到了。
她们关系不好?又是一闪而过的念头。[我该支持谁?]化妆师被脑子里的怪问题逗笑了,不合时宜地发出噗嗤一声,赶紧捂上自己的嘴。

这一声倒好歹打破了寂静。
冬木绫乃嘴角的弧度更弯了些,不甚自然,但仍不失亲切。她向前挪了挪,斟酌起词句。“好漂亮,还是粉红色最适合姐姐了。”
已经是充分表示友善的举动,可面前的彩似乎并不领情,只用那对蓝得令人惊诧的眼眸看着她,表情淡得像白开水,了无趣味。
[毕竟是自己误打误撞到这里来了]。冬木绫乃吞下心里的不快,想单方面再寒暄几句抽身走人。便又干笑着开口。“我说的是真的啊。今天的姐姐就像——”
她忽然停了下来,直愣愣地望向面前被她称作[姐姐]的形象。
今天的彩——彩的粉色的裙、彩的蓝色的眼睛,像有什么魔力要把她吸进去。她毫不费力地找到了合适的喻体,那个喻体却纠葛起久远的,隐秘的,见不得光的往事。她曾以为那些记忆只属于她一人,可此刻彩的目光却让她怀疑这个姐姐确实已经发觉,已经洞悉。
[甚至,策划了一切。]
一直以来她试图给事情找到合理的解释,到头来却是一个最荒谬的猜测囊括了全局。

“啊,要来不及了,先走啦!”她没头没脑地说着,夺门而出。
明明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明明在很久以前也是没根没底的事。那是十七年,或者是十八年前了吧。那么久远,又是童年的记忆,连是真是假也说不好。
可偏偏就是要在奇怪的时候想起它。十七八年前,病榻上的那个夜晚,连敲打在玻璃窗上的雨声都清晰可闻。
[然后它来了,那个精灵。粉红色,像一团柔光。它的眼睛是比天比海都要纯净的蓝。]
“你是谁?你从哪里来?”
“我是我,我又是万物。我来自过去、现在与未来,来自最繁华与最僻静的场所。我来自海角天涯,又身在你举目可见的生活之中。”

“告诉我你的愿望。”那个精灵说。“告诉我,你心里最真实的东西。”

她给了它一个答案,那个夜晚之后她再也没有真的见过它。
——当初命悬一线的孩子如今已经长成儒雅秀丽的女子。她站在三楼的楼廊里,手扶着的大理石围栏上有着云雾一样飘渺的纹理,脱线的银色气球从下方的大厅晃悠悠地飘上来。
但是冬木绫乃的梦里时常会浮起当时的场景。某一个瞬间上画面定格,一双蓝色的眼睛飘到她面前,凑到离她很近很近的地方,她心里想着要躲却动弹不得。
——三米一束的鲜花,结起的丝带上流淌的金。阳光将高处彩花玻璃窗的图案印在墙上地上。有蓝色的一片光飘到了她的白裙子边沿,惊得她赶紧躲闪开去。
[不要忘记你的愿望。]它说。[我可从来没有忘记你的愿望。]
——穿燕尾服的钢琴师手指敲在琴键上,祝福的乐音咚然响起。
她明白自己一刻也不能再停留。

就像三个月后,她用灰调的目光注视着冬木彩洁白的脖颈的时候。
冬木绫乃的时间已经不再是一条笔直的进程,从某一个节点起它开始回转,穿插,打成一个又一个死结。有两个声音在她的臆想里展开了无止无休的争辩,又异口同声地说自己才是所谓的本心。
每一个微小选择都可以将事情引向不同的方向,每一个微小的判断都可能颠覆看似牢固的结果。世界是无数个[如果]编织而成的大网,她这个仲裁者始终当得如履薄冰。
可是她不明白,为什么那些精心布置的选择总是不能通向期许中的结果,而一句无心言论的后效却怎样也无法规避。夭折的可能性们拥有自己的世界,它们带走了她想要的和平,安宁与光。

德文小学校合唱团的孩子们唱起了他们自己并不能理解的赞美的歌。
宾客已经到齐,各自忙着招呼寒暄。德文企业年轻的继承人德文介西装笔挺地站在台上,等待着自己的新娘。

这样的开场,就像是一个滥俗的爱情故事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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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4-23 09:38 | 显示全部楼层
突然发现文章特别流畅的原因之一是因为小段间的那一两个句子,剧情发展因此就过渡得很自然……嗯,好好向Cli学习!(`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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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5-2 00:14 | 显示全部楼层
1.千年之中的七夜

这个世界从它受造以来就充满了故事。
——但还是让我们从[很久以后]讲起。

1.1 Start

2000年,合众,吹寄市国际机场。

这一天的吹寄机场,和[每一天]一样繁忙。
传送带将挂着形形色色行李牌的箱子载到托运物品领取区,电梯与自动步道纵横交错,手推车的轮子经过地砖接缝处划出哗啦啦的声响,伴随着人们啪踏啪踏的急促的脚步。
目之所及,到处都是人类。这些直立行走的生物像夏季涨水的小河,从一架架飞机里流出,在前往出站口的道路上汇合,来到托运物品领取区短暂地盘旋停留,然后通过狭小的出口涌向各自的海洋。
当然,精灵也是有的。
他们说这是一个人与精灵共同生活的世界,所以有人在的地方也少不了会有精灵出没。只不过从数量比例来说,吹寄机场里大部分精灵的精灵是作为委托传送的球体形式存在,要在外区柜台凭训练师卡片领取,而真正出现在人们视线中的大约只有那些挂着蓝色口罩,负责清扫场地的泡沫栗鼠了。
它们在人群中自如地穿梭,挥动扫帚样的大尾巴,将米色地砖清理得一尘不染。
而那些行色匆匆的旅客,很少有谁有功夫去注意它们。

与泡沫栗鼠们相比,攥着行李推车把手一脸紧张神色倚在墙边的少女要引人注目得多。
少女有一头明亮的金发,穿着白色条纹裙装。她低着头,目光怯怯地定在行李箱上,乍看之下是个腼腆的小女孩儿,可是稍微留心的人会发现这少女有一双不同寻常的蓝绿色眼睛。蓝绿色本来就不是常见的瞳色,而她的眼睛里更透出风一样、流水一样,令人向往却不能把握的气质。
[像彗星一样],其实应该这样说。不过鲜少有人能在过路的一瞥间抓住最为恰当的比喻。
以绅士自居的人总是有的,期盼一场美丽邂逅的人也是有的。有风度翩翩的男士向恨不得缩进墙里去的少女走来,极尽友善地询问是否需要帮助,女孩子却只是把头摇成了扇子,一句话也不肯答。
然后有相似装束的粉发少女拖着大箱子啪嗒啪嗒地跑过来,将箱子往推车上一撂,白了搭讪者一眼。“小祈,我们走!”干净利落的语气。
于是金发的那一个如释重负,两个女孩子拉着手,推着行李车奔出站口去了。

至此,并没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挤出接站的人群,世界立刻显得空旷起来。金发的女孩子推着车,粉发的女孩子仰头望着五层楼高度以上的合金框架与玻璃穹顶。赶地铁的、赶机场巴士的、取精灵球的、去停车场的——人们向着各自的方向,向着忙碌的、快节奏的生活匆匆散去。惟独这两个女孩子保持着逛公园一般的速度,漫不经心地来来回回。
是金发的女孩子瞥见周围无人,一扫方才的腼腆先开了口。
“梦幻,我们为什么一定要在这里?”
听起来简单的一句话,里面却问了好几层意思。被称作[梦幻]的粉发少女蓝色眼眸里目光微转,却有意避重就轻。“因为合众要出事了,而且是大事——否则我也不会带你来这里嘛,基拉祈。”
最后的名字是从精神感应传来。金发女孩不好意思地弯了弯嘴唇,明白同伴是在委婉地提醒自己言谈要小心。但该问的还是要问,她就着打开的精神链接说下去。“但我们就这样等下去?你知道,我的时间可不多。”
基拉祈说完便有些后悔,意识到是自己一时心急言之过重,[时间不多]这种话即使是实情也不能这样直说。而不及她解释,梦幻已经难过地皱起了眉。
“我,我不是怪你啊,梦幻。这个世界上只有你还记得我了——不、不说这些,我只是想问,为什么一定要搭什么飞机?直接瞬间移动到目的地不是更快的么?”
听着这语无伦次的解释,粉发的女孩子稍微露出了微笑。“恩,不提它了,基拉祈。这一次我们来这里,是要和[人类]打交道——虽然从本源上来讲他们不过是你我的造物,但这几千万年来他们已经具备了自己的智慧和处事法则。他们是这个世界事实上的[主],而我们作为[客],必须顺应他们的习惯才能达成自己的目的。”
“即使是原本高于他们的你我?”挡不住的心直口快。基拉祈不禁有些感慨:眼下给她们造成无限麻烦的,竟是创始之初自己亲手塑造的生物。“我是说,用用瞬间移动还是不要紧的吧?”

此刻化作人形的,身为万物之蓝本的神灵环顾四周。这个机场里充满了名为[人]的存在,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他们或许可以归结为一个整体,但梦幻知道,说他们每一个都是一个小小的世界也不为过。这些生物是集体与个体,强大与弱小的对立与统一,就像他们创造出极度的美与极度的丑、极度的善与极度的恶一样。
“那是因为。”梦幻答道。“我们只有将自己降到与他们同样的高度,才能看清他们的…”
基拉祈忽然停下了脚步,警觉地瞪大了眼睛。梦幻眯起宝蓝色的眸子,露出了然的笑来,精神领域里慢悠悠地补上最后两个音节。
“[局限]。”

“出来。是谁?”基拉祈的声音轻却具有威慑力。伴随她的命令,三个银发黑衣的人物从空气中显出形来。
“失礼了。”他们齐刷刷地鞠躬,其中的一位用低沉的嗓音开口。“Dark Trinity,奉王与盖奇斯大人之令前来迎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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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5-5 00:36 | 显示全部楼层
1.2 Warp

荒野名胜区,古代之城。

名叫盖奇斯的男人此刻正站在沙漠中的古堡深处。
他穿着金丝织绣的华美袍服,袍上的图案是光明与黑暗中凝视的眼睛。淡绿色卷发垂在城堡形状的立领之中,左边未被单片镜遮挡的暗红的眸中目光深不可测。领口中央绣着一枚黑白蓝三色的盾形徽章,乍看之下是一个醒目的P字。[Plasma]的P字。
约是有四十多岁的男人了。不,或许还要更老一点。他从微微张开的苍白的唇间叹着气,表情却沉稳得看不出一丝端倪。
公开的身份:等离子团七贤者之首;半公开的身份:等离子团之王,N大人的亲族。然而即使在团中,也只有其余六位贤者与Dark Trinity的三人知道他与N大人那不同寻常的姓氏与身份。
——Harmonia。向往着调和的生命。这个姓氏属于如今世界上数以亿计的人类中,唯一没有背负着[罪]的族群。
玛娜菲庇护下的,又守护着玛娜菲的,[Edge]。
而他,盖奇斯.Harmonia,是Edge的神官。

他伸出苍白的手来,抚摸着灰黄色土砖砌成的墙壁。沙尘随着他手指的动作一块块扑簌簌地落下来,但沉思中的贤者似乎并不在意。
这里是古代之城的中心了——它应该在这里的。可是它不在这里了。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
夜之石中的追寻理想之龙,Zekrom。2500年前,那场战争的胜利者。
——[你为何不在他们为你所建的城中,接受他们对你的供奉?]
红色的单眼危险地眯起,眼神冷峻得像一块生锈的铁。[还是说,你已经发现了与你对立的存在的觉醒?]

三天之前,Reshiram于龙螺旋塔的顶端张开双目的时候,他乘着三头恶龙在塔的上空盘旋。
这里是N的舞台,是他为N搭建的舞台,所以他只想远远地看而不想让自己的出现破坏到什么。
但是呼啸之声从塔中传来,交叉火焰击破年久失修的石壁。白色的真实之龙傲然振翼,于是他猝不及防地对上了那双深蓝色的眼睛。
[你来了。]它用只有他能听懂的语言说。[我等了你2500年。]
那一刻,这个自认已经被冗长的时光磨出厚厚的茧,以为自己从外表到内心都足够坚硬的男人,连心跳都错了半拍。

而这一次,无论原因如何,都是令人失望的旅行。
盖奇斯并不太在意这个结果。或许换个角度来讲,Zekrom会以夜之石的形态留在这里坐以待毙才是更难以理解的情况。
侥幸的心理不要也罢。即使他早已认清了胜利的本质,不在乎成果来得是不是光明正大,但Reshiram可是期待着姗姗来迟的对决呢。
想起与真实,与善同在的白龙,他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来。
[今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华服中的贤者迈着沉稳的步子转过身,却不期对上了一位不速之客。红发剑眉的男子怒冲冲地站在那里——阿德库,合众联盟的冠军。看来碍事者的动作比他所预料的还要快。
眼睛一闭一张之间,盖奇斯已经藏起了心中微妙的意外。换上了惯用的,布道式的表情。

“打着解放的旗号,到处偷抢别人的精灵,你们等离子团,到底想干什么?!”阿德库向来是风风火火的性子,也理所当然地成为先开口的那一个。
既然冠军先生站在这里,外面把守的等离子团想必已经被击败了。冠军应该不会是一个人来的,那个叫透子的小姑娘和她那两个同伴估计很快就会到。
盖奇斯不动声色地转着心思。如果不想在这里出手战斗,就需要拖延时间,等待Dark Trinity完成手头的任务前来迎接了。他对战斗有八成的把握,但眼下似乎并无暴露实力的必要。
“冠军先生,劳您惦念了。我们尽自己的微薄之力,不过是要将被人类窃取的自由归还给精灵们。”绿发的贤者彬彬有礼地欠了欠身,又转过头,抬手指向古代之城深处的残垣。“我们只不过是想找回,2500年前在这里被人类窃取的,那个属于真实与善的合众。”

盖奇斯对于演讲说理,有着十成的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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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5-8 01:18 | 显示全部楼层
1.3 Time Travel

城都公历纪元前1000年左右

那是荒野名胜区还没有成为荒野的年代,高楼迭起的飞云市也还没有成为飞云。矢车森林从今天的梦之迹地开始一直覆盖到雷文市以南,南合众地区几乎是清一片绿色的版图。
参天的树木,蜿蜒的溪流,裹着青苔的石块有潮湿粘腻的触感。披着叶衣的护子虫,紫灰色蜷缩成球饼的车轮毬,翩翩欲舞的百合花仙,飘游自如的绵云草,整队的椰菜猴攀着藤条从一个枝头荡到另一个枝头。
它们像橘黄色路灯光下辨不出颜色的建筑,它们是封存在久远时光中的,与现实对比之下全然没有真实感的历史。
寻找新栖居地的Edge的族人,从合众东部的细波湾登上了这片荒芜却美丽的土地。

他们漂洋过海,从具体未知无法考证的世界边缘之岛而来。他们一路上得到水系精灵的协助,与它们亲昵无间。
但这个常被后世称作[水之民]的族群其实既不能在水中呼吸也没有鱼尾,而是如假包换的陆生生物。
和[人]一样。
或者说,和人几乎没有什么不一样。
他们穿着植物纤维织成的服装,有建筑房屋的天份和本能。他们探索登陆点周围的地域,确认这是一片足够辽阔的陆地而非岛屿,然后开始建造民居,开垦耕地,繁衍生息,形成一个个聚落。
——400年后,如今统治合众的[大地之民]在飞云登陆时,经过的基本是同样的过程。
而后,Edge取得了当时统领合众地方精灵的类神,Kyurem的认可,在细波湾修建神殿,建立了自己的[王国]。

所谓的类神精灵,是一种后来只有精灵与极少数人类学者知晓的微妙存在。
宇宙万物创始之初,创世主亚尔修斯塑造了一十六个形象,令他们或成为支撑世界的要素,或为她分担创造生命的责任。这一十六个精灵被称作世初之神,是由创世主亲自创造并赋予命之源中力量的,真正的[神]。
其余的精灵,包括人类,则都是由世初之神中司创生之职的三位——梦幻、基拉祈、玛娜菲所造。梦幻是世间众生的蓝本,基拉祈与玛娜菲从梦幻之中取出生命的要素,创造出活跃与陆地、天空与海洋的生灵。
那时平凡的生命还并未获得命之源的力量,精灵也没有实力与属性的分化。随着生命的创造与繁衍,仅靠原本就各有职责的十六位神已经难以兼顾世界的秩序,于是梦幻、基拉祈与玛娜菲向亚尔修斯请命,创造一些[单一]的个体,赋予它们力量,再将它们派遣到世界各处,成为芸芸众生的统帅,维护世界的稳定与安宁。
这些由三位创生神所指定的个体,便成了所谓的[类神]。
它们比其它精灵更早获得力量,也普遍有着更强的力量。类神们离开创始之国,前往新奥以外的各个地区,成为一方的守护者。
后世的人们早已忘记上古的细节,对这些类神也基本是当作神相待了。

Kyurem便是这样的类神之一,它是由基拉祈参考迪亚鲁加与帕鲁奇亚的形象所造,又得到了龙的属性以及冰火电的力量。早在新奥的事变发生前它便已来到合众,建造龙螺旋塔作为自己的居所。
远离新奥与城都的合众地方,在事变发生后的很多年间都不曾受到人类的侵扰。即使发展到一定阶段后城都的人类开始向其它大陆迁徙,也花了足足600年的时间才终于登陆于飞云。Kyurem不曾亲历那日的巨变,也渐渐习惯了闲适的日子——虽身为类神有维持秩序之责,但连正牌的神都已经七零八落,受罚的受罚,隐匿的隐匿,有谁顾得上督促它呢?
Edge的使者到来,是它很久以来头一遭面对正经的工作。庞大的龙立在龙螺旋塔顶层的石柱间,注视着面前渺小却镇定的人形,自己竟慌乱起来。
人类。对从前在新奥发生的事件它早有耳闻,这却是它第一次面对真正的人类。它或许应该做出愤怒与仇恨的表现,可它早已经忘记了如何去怒,如何去恨。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或许面前这个家伙不知多少代以上的祖先是窃取了命之源的元凶——那又怎样?它应该将这个人从塔上扔下去为自己几乎不曾谋面的母上报仇?

在守护合众的龙犹豫不定之时,Edge的使节已经不卑不亢地开口。
“请您不要误会。我们Edge族并非窃取命之源的人类,而是当年承蒙玛娜菲殿下舍身保护的,人类与精灵混血儿的后裔。”胸前挂着一枚魔方的绿发青年用精灵的语言徐徐道来。
“在下是Harmonia,Edge族的神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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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5-8 14:45 | 显示全部楼层
这设定是神马,省部级向中央请命委任中层领导吗?
毫无气场的冰龙同学你伤不起啊。黑白二龙还没从你体内分化出去你就这么怂了。

另外略问,在这个世界里所谓[纪元前],[纪元后]是以神马事件作为参照物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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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5-8 15:12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cli 于 2011-5-8 15:14 编辑

就是这样没错!!~~后来中央死睡去了于是无政府了~
盯着冰龙看了很久楞是没想出句好话来-   -结果设定就变成黑白两龙都无法忍受和这个窝囊的家伙住一起于是各奔前程去了...
纪元前后是以城都地方的人类使用的历法确定下来为界...其实是个自己想摆哪摆哪的时间点www只是时间跳跃大了,没个年代标识比较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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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5-8 19:31 | 显示全部楼层
这设定是神马,省部级向中央请命委任中层领导吗?
+433

会长折翼的冰龙你伤不起啊>~<【跳】
好吧我第一遍竟然没看明白,以为“类神”是指血龙巨甲地龙什么的,明明就是一个地区一个嘛>~<(喂钢蟹你是人造的别来这捣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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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5-9 22:59 | 显示全部楼层
@025
每一只折翼的冰龙上辈子都是变质的软糖www
虽然我也觉得我对它好过分但有人会为它说话么有人会么?!

1.4 Time Travel

2000年,N之城。

灰色的,清而浅的眼眸,定定地注视着一枚古旧的,金色的魔方。
说是魔方似乎不太确切,因为这雕刻着神秘精致纹样的物件并不能转动,其中一面中间的格子被挖去,嵌在正中间的方块上有一个小小的锁孔。锁孔应该是装饰性的,因为谁也没有对他提过钥匙的存在。
所以,钥匙大约根本就不存在。
那么它就是无解的。就像改变世界的方程式一样。就像那些人类各自的信念一样。就像......
透子。
灰眸的主人摇了摇头,想要把那个名字从思绪里赶出去,可它愈发执着地黏在了那儿,并开始无休止地复制自身。
透子。透子。透子。透子。透子。透子。
有褐色蓬松的长发,扎着高马尾的女孩子。鹿子镇的女孩子,和童年好友以及水水獭一起旅行的女孩子,她喜悦,惊讶,愤怒,感伤的表情在他的脑海里都是那么清晰真实。
而且,挥之不去。

但是盖奇斯说,他们是不一样的。平日嘻嘻哈哈的少女对自己的原则一步也不肯放松。她守着人类的训练家的理想,这与他的真实全然不能相容。
所以呢。
所以战斗。
不久前在路边结识的奸诈猫原本亲昵地咕噜着蹭他的裤脚,听见战斗二字却忽然拱起背来,支棱起全身的毛发。绿色眼睛里射出凶狠的光,柔软的脚掌中伸出锐利的爪,威胁的低吼震破晨间惬意的空气。
名叫透子的训练家微微楞了一下,然后迅速放出水水獭。圆球样的水系初始精灵憋足力气喷出一股水来,水花上折射出明晃晃的阳光。
那是在唐草镇的广场。新人训练家之间的切磋人们早已经司空见惯,只有几位特别悠闲的老爷爷会远远地向这边望一两眼。透子的好友,戴着眼镜的黑发男生彻莲冷静地关注着战局。
——等待着,有一方倒下来。
这样的想法始终会让他不寒而栗。

一再的战斗之后他仍无法习惯战斗,每一个精灵身上的每一道伤都会让他感同身受,而那枚从小到大不离身的魔方里,似乎也会传出遥远的哭声。
那是只有他能听到的。有一次他对盖奇斯说起魔方里的声音,平日端重威严的首席贤者楞了一楞忽然就跪在地上落下泪来。
“N大人。”盖奇斯苍老的嗓音里有抑制不住的颤抖。“您听到的是玛娜菲殿下的声音,它在为天下苍生悲泣。您...注定要循着玛娜菲殿下的指引,光复属于精灵的国度啊!”
他点头,其实并不甚懂。
倒是盖奇斯对此事表现出异常的热衷,以往千方百计制止他出门的长者一反常态地拽着他到了荒野名胜区,两个装束迥异的男人不伦不类地在古代之城前的风沙里站了半个钟头。

“2500年前,建造这座城的人类夺走了Edge与精灵共同建造的国度。”华丽长袍中的贤者不看着他,而是仰头望着古代之城已经损毁了大半的建筑。 “更久以前,那些人类的祖先窃取了创世主的一十六块命之源,将原本与他们平等的精灵置于被奴役的地位。错误的历史进程必须得到纠正,现在您就是我们——以及精灵们的希望了。”
在盖奇斯这样说的时候,他似乎又感觉到魔方里那个生命的存在。这一次它闭着眼睛,仿佛有着不能言说的痛苦,可他只得到这样一个表情而看不清它的面容。
[为什么是我?你不也一样拥有Harmonia之名么?]有很多次他都想问,却因觉得有推卸责任的意味而咽了回去。精灵是他的朋友。无论他是谁,无论他有没有这般的责任义务,他都愿意为它们赴汤蹈火。
这个世界上每一分每一秒都有精灵在战斗中受伤。有这一条理由已经够了。至于Edge,至于自己身为Harmonia神官传人一事,在他眼里反而比较模糊。盖奇斯在这方面不肯多做解释,只说Edge是精灵与人类的混血儿,受到玛娜菲殿下舍身保全才得以活到今天。
“你也是Harmonia,你是我的父亲吗?”很小的时候他曾经这样问。但那同族的长辈脸色立刻阴沉下来,一言不发地走出门去,将他反锁在房间里。
真正让他感觉到亲缘关系的,只有那一次他们站在古代之城前。他什么也没有问,害怕一开口又要打破这特殊而奇妙的气氛。长久的沉默之后盖奇斯抬起手来,拦住飞过的一只信仰鸟。
“你来。”贤者对他说。“问问它,为什么活下去。”

实在是一个奇怪的问题,但他还是照着吩咐,用精灵的语言向它问好。
忽然被拦下来的精灵显得有些局促。“不要说太久哦。”
他点点头,复述盖奇斯的提问。“请问,你为什么要活下去?”
“为什么?”信仰鸟扑扇了两下鲜艳的翅膀。它的语言生硬,似乎并不习惯交谈。“我们得留在这里,沿着同样的路线飞,好让关于过去的记忆能延续下去。要是我们都死了,世界就要忘记那些事了。”
他道谢然后放那只信仰鸟飞走,转身向盖奇斯复述方才的对话。说话间他看见那只红色的单眼里,流出百感交集的目光。
“N大人。我们也是一样。”贤者用压抑住感情的音调说。“只有过往才是唯一真实的东西。我们Harmonia,就是为此而生的。”

——然而盖奇斯是盖奇斯,他是他,他们究竟是不同的。
N.Harmonia有些后悔自己直到唤醒了Reshiram才意识到这一点,但现在说后悔显然为时已晚。
他既然无法说服自己,就只剩下一条路可走,而且事不宜迟。
绿发灰眸的年轻人最后看了一眼伴他从小到大的魔方,然后站起来,转过身,任凭褐发女孩的笑颦迅速占满大脑的空间。

盖奇斯的声音从他不愿提及的那部分记忆里响起来,每一个音节都犹如夏季的雨夜里轰隆的雷鸣。
“英雄与真实之龙已经重现于当代,三天后就是加冕典礼。到了成为王的时刻,您将不再记得那些动摇您意志的人与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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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5-10 12:53 | 显示全部楼层
哦,这个世界观里的N同学追求的是[过往]逝去的[真实]吗?所以召唤的龙不是Zek而是吾神?
小N这不是不傻嘛,最起码还知道揣摩话该说不该说,不像是个实心眼的愣头青啊。
老爹神影帝。

终于出场的透神威武~ 人还没实际露脸气场已经这么大了// 必须应援透神啊

其实我真正想说的是:信仰鸟你太萌了,原本近段时间就大萌此物 这文又给出这么一段给力的即视感 啊呀我更萌之了(所以说某闸门不敢放吧)-v-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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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5-10 22:51 | 显示全部楼层
恩呀~召唤的是白龙www如果让盖奇斯x白龙,你会不会咬我o.o
N嘛...目前还只是个懵懂的少年~他身上发生了很多事但他自己都不知道
披羊皮是狼的基本职业技能...咦我在说啥
透子三人组大约是本篇笑点所在了...如果会有笑点出现的话ww我还没想好她要啥性格比较好,毕竟是非中心区的角色啊...
闸门不敢放的话先养在铃铛胃里吧啊呜^v^美版我到古代之城就开始抓信仰鸟了...后来硬是回3号路刷了半天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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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5-13 20:56 | 显示全部楼层
所、所以说这文其实是N×女主的么……
啊对了盖奇斯大叔是N他爸爸对不对0w0(←本人没玩过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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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5-15 01:48 | 显示全部楼层
盖奇斯不一定是N爸爸...这是游戏里某贤者说的ovo
16设定下的关系很诡异~后文慢说
恩,N相关CP本章中是N透子~~
但拂晓中其他各种CP还会有很多很多~起码序里那对怎么都是官配了w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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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5-20 00:36 | 显示全部楼层
1.5 Warp

古代之城。

原本是急吼吼地一路飞天过来,可当真到了这荒废的古城前,褐发的女孩子却有些不想动了。
荒谬的心情。荒谬得就像三天前她拖着酸得几乎迈不动的步子攀上龙螺旋塔的塔顶,看到N与合众传说中的建国之龙站在一起。光从天顶的大洞灌进来照着少年的绿发和Reshiram的白羽,明晃晃地让人不能直视。
他确实是等离子团的,合众的,得到了神的认可的[王]。而那一刻从小做着王子公主梦的女孩子忽然希望自己以及自己遇见的所有人都只是平凡的角色。
谁也不要必须站在谁的对立面,谁也不用担负人类的命运与世界的和平。她没有遇见他,或者他没有选中她。
真是的。
为什么非要这样不可嘛。

黑发的童年好友在不远处降落,三两步走过来看见一脸傻相的透子立刻明白情况。“怎么,在想细胞仔?”
女孩子头也不回地踹他一脚算是默认。
彻莲侧身躲开,好整以暇地推推眼镜。太暴力了,举止完全不得体,他心里默默在[透子or贝儿]的计分器上给前者扣掉5分,脸上的表情却只是轻微地那么一抽。
[透子or贝儿],这是男生彻莲从5岁起开始做的一道选择题,却直到13岁仍未得出定论。他是那种目光长远的类型,从一开始便打定主意将这两位青梅竹马当成未来的妻子栽培,将来选出自己判定的优胜者——或者万一其中哪个发生不测,总还有个备用。
这种心思当然不能对女孩子们说。于是彻莲的养成计划进行得举步维艰。
按说贝儿是很听话的那种小女生,偏偏乐天到了大条的程度,有着无心之间把一切事情搞砸的本事。透子就不提了,近两年个性越发独立,倔犟劲儿上来了他根本连插话的份都没有。

依据彻莲的标准,原本更多是偏向贝儿。然而三人的旅行开始后事情发生了微妙的转变——透子在精灵对战方面表现出了超乎想像的天资,甚至,胜过靠丰富的理论依据及知识沉淀来战斗的他。
在透子家选完初始精灵后的第一次对战,扎着高马尾的女孩子轻轻松松地赢了他和贝儿。那时他尚不以为意,以为只是新组合的配合问题。
然后他们在唐草镇遇见名叫N的人物,绿发训练家举手投足间的居高临下令他很是不快。来者声称能听懂精灵的声音,言语间含有对他们的谴责意味,然后,猝不及防地,提出要与透子对战。
他自觉地站到裁判的位置,比起战斗结果更关心的是童年好友的表现。N的奸诈猫等级比水水獭高,速度也占优,这一点点的差距模糊却致命,至少在彻莲看来。

但形势却在微妙的时刻发生的微妙的扭转。水水獭憋起了[水枪]的力量向紫色猫儿扑上去,透子突然下令。“朝树后面!”
几乎是同一时间——绿发白衣对手的指令也响起来。“躲开!”
奸诈猫的速度比水水獭快那么一点点,它四爪一点地面身体已腾到半空,在寻找掩体的本能下奔着临近的树木而去。水水獭转身,有些懵懂地对着树后的空气发射水枪,而目标竟自动出现在水流的射程,又被水流挟着撞到更远一点的花台上。
[战斗不能]。
彻莲下了裁断却如水水獭一般坠在云里雾里。
N的脸上是落寞的表情,没有用球收回而是自己走上前抱起奸诈猫,那精灵在训练家的怀抱里睁开眼睛发出虚弱的咪呜声。然后他抬起头来,一双奇异的灰色眼睛望向透子或者正在透子怀里撒娇的水水獭,唇间发出一串怪异的声响。
水水獭扭过头来,向N回应了些什么。
——这似乎并不是男生彻莲所关心的内容。
透子赢了,这几乎是不可能的。那个时间点上的那个判断在彻莲看来近乎荒谬,但它收到的效果却好得同样荒谬。
“你怎么知道要打树后面?”他拍拍望着绿发训练家背影愣神的好友,直截了当地问出自己的疑惑。
“啊?哦。”透子回过神来,回答的口气仿佛是理所当然。“他肯定要让奸诈猫躲的。他不想让精灵受伤。”

彻莲不能理解这样的答案,彻莲只能认为透子是个投机者,并且碰巧得到幸运之神的眷顾。这样的疑惑和自我暗示在后来他每一次输给透子时重复进行,直到一心以冠军为目标的男孩再也没办法以[偶然]二字让自己信服。
而她的存在也让他对[成为冠军]的夙愿产生了怀疑。这是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因为冠军只能有一个,冠军只能是每个地区最强的一人,那么无论他彻莲赢过多少路边训练家多少道馆训练家,只要赢不了透子,一切都是白搭。
渐渐的,除了战斗,以及面对透子和贝儿的时间,眼镜男孩的脑子里只剩下这样苦恼的情绪。

每个人都有自己不能放弃的东西,对于少年彻莲来说便是这样一个遥远而诱人的目标。
即使他从来没有向任何人谈起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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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6-2 00:30 | 显示全部楼层
1.6 Time Travel

1992年,鹿子镇。

那是一个说远不远,说近不近的年代。
精灵球的使用早已普及到千家万户,但传输储存网络却尚在测试阶段。精灵中心里没有公用电脑,聊作代替品的是形如图书馆的房间,一排排贴着编号信息的架子上密密麻麻地摆着训练家寄存来的各色球体。
[数字化世纪]的前夜。有些不甚学术的出版物如此定义。
而确凿的生活是不能被一言蔽之的。时间和空间的坐标点上,是众多琐碎的事,具体的人,密密麻麻的特征。1992年,鹿子镇这样的合众地区的小镇上,多数人还是从黑白电视与报纸上得知雷文市嘉年华游乐场又多了什么设施,或者城都-关都间要修高速铁路的消息。疾风或者超级之类牌子的自行车是孩子们眼巴巴望着的梦。

5岁的男孩子彻莲,便是那种生活的组成部分。
中等收入之家,独生子,双亲和睦,父亲严格母亲慈爱,经济而良好的教育。黑发的小男孩穿着不贵重但整洁的童装,玩寓教于乐的儿童玩具,认得许多字,能背出30来种精灵的资料,可以算同龄人中的佼佼者,但到底称不上神童。
几乎每一个关键字都与社会的主流相契合。
他不像单亲家庭里长大的透子,早早有了独自闯荡的心,也不像受尽了溺爱的贝儿,养成了想要什么一定要得到的任性脾气。他不是野心家,也不是冒险家。他应该会长成一个出色但不卓越的普通人,应该有安稳而平静的生活,好家庭和一份像样的工作。由客观条件推测出的未来大抵如此。
可惜命运向来是为所欲为的。

鹿子镇镇立第一幼儿园大(3)班的孩子中,彻莲和透子贝儿一并属于班中的另类角色。
透子的父亲在女儿出生前两个月留下一张[我去旅行]的字条便不知去向,当年一度成为举镇轰动的话题。然后人们很快淡忘了别人家的事,透子的妈妈放弃了作为精灵训练家的梦想,找了份工作独自抚养女儿。
幼儿园里四岁五岁的儿童不理解命运的坎坷与生活的艰辛,也没有换位思考的自觉,跟透子一言不合便蹦出[没爸爸]、[野孩子]等等的词儿来。褐发的小姑娘对此最是忌讳,遇到这般情况往往要发展到拳脚相加然后被老师拉去罚站的地步。
这样,小朋友们渐渐对这个乖戾的女孩敬而远之了。
单论家境的话,贝儿比起透子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贝儿家家底本就殷实,父母又将这个独生女儿视作掌上明珠,金发女孩子从小提出的要求基本都能得到满足。贝儿没有任何暴力倾向,心眼好且实在,带来的糖果被小朋友们瓜分一空也不会有什么不快。
原本应是个很有人缘的好姑娘,偏偏乐天到了单细胞的地步。再加上班里扣扣子最慢的是她,一碗米饭半碗要洒在桌子上的是她,一天要摔好几跤以至于天天带着护膝护腕手套来避免血光之灾的也是她,周围的小朋友便渐渐瞧不上这个笨手笨脚的伙伴了。
那么小的孩子,毕竟还没有生出[傻瓜比较好利用]的心。或许不能说是坏事,但对贝儿来说情况并不太好。

值得庆幸的是她们有两个人,从各方面来说也算能称得上相反相成。好心肠的贝儿不会去戳透子的痛处,会大方地把零食和玩具分给经济条件拮据的褐发女孩。而透子会帮贝儿穿衣服扣扣子,握起拳头用愤恨的目光把想捉弄贝儿的家伙吓跑。
而且,她们还有彻莲。
彻莲并不是受排斥的角色。黑发的男孩子聪明伶俐,深得老师喜爱,和其他小朋友也颇合得来。他的特殊,只在于他是大(3)班主流圈子里唯一的,能容得透子和贝儿的孩子。
早熟的正义感,对弱者的怜悯。
挂着眼镜的小男生用绅士的笑容包容她们,在老师面前替透子说情,提醒一开心起来就手舞足蹈的贝儿留意脚下的台阶。
然后三人开始一起去幼儿园,一起回家,一起在公园里的细沙中画出城堡的形状。
大人看来的青梅竹马,或者是俨然已养成习惯的形影不离。

但即使是透子和贝儿,也不知道1992年的那个早上,和她们一起走在上学路上的彻莲心情发生了微妙的改变。
前一天夜里,她们黑发的小伙伴在家中的一本旧书里发现夹着的不知多少年前的小片报纸。报纸的一面潦草地抄着一串电话号——想必那是它被夹在书中的原因。
而翻到另一面时,早慧的男孩子倏然张大了眼睛。

旧报纸的大部分是已经磨得灰暗的彩照,照片上是一个穿着粉色长裙,头戴粉色头纱的年轻女子。背景是纷繁的彩带与花束。她有一头微卷的蓝色长发,像微风轻挑之下波光粼粼的海面。
而她的眼睛——那是一双照片的失真、岁月的磨损都无法抹杀其光芒的眼睛。
它们是纯净得罕见的蓝,蓝得让再聪颖的孩子也难以找到恰当的词语形容。那双眼睛中的目光不被任何情绪沾染,不会倒映出任何外物的影子,又仿佛有意无意地瞥着照片外的世界。
这样一双眸子嵌在白玉色的皮肤上,让名叫彻莲的孩子看失了神。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想起来将视线移向照片周围,想要寻找画中人的名字。
然而关键的信息却不知是被人有心无心裁去,还是从来就没有注明。与图片可能相关的只有一行小字,加上一个三角形指向图标。
[图:芳缘新冠军德文介回故乡迎娶童年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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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6-2 22:09 | 显示全部楼层
上了半个月幼儿园便辍学的某鸟表示对幼儿园生活没有太强烈的代入感= =。
87年生的中产二代彻莲小朋友你好。不过话说过来,从整体来看,最容易对道德理念产生强烈自我认同情怀的群体也正是这个。
之于富二代么,两个极端,要么飞扬跋扈得淡疼,要么大方豪爽得淡疼。说白都是溺爱惹的祸。要不是这个群体常伴着抢镜的爹妈出现,这群孩子们的天真病估计还会表现得更明显。
不过说到这里,似乎觉得[那个]不按常理出牌的Harmonia二代还真集中了所有阶层的二代们的特点唉= =||

Ps.一个纸条甩给老婆孩子就去外面开阔天空地逍遥。黑白里的爹乃们一个比一个霸气啊有木有,有木有啊,合众你是一片盛产神爹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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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6-2 22:44 | 显示全部楼层
=  =我上得比较久...上了两个月(...)的幼儿园大班。其实写起来也没多大代入感,但碍于大多儿童10岁就出门旅行了,bw超龄也超不了多少,然后那三个还要青梅竹马神马的。
16设定里常态下的彻莲其实应该长成那种类似于精英的人物,可能读书然后成为某家大企业的中层人员之类,而不会选择成为训练家。
但他的命运注定要脱轨了www而且不是被那两个有神爹的青梅带歪的
这里的透子爹是个彻头彻尾的不靠谱,逃避责任,认为自己有远大的理想而实际一事无成(啊怎么感觉是我的映像角色wwww)不过他存在与否已经和透子大大的未来关系不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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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6-24 12:03 | 显示全部楼层
1.7 Time Travel

2000年

地铁在轨道上行驶发出喀拉喀拉的声响,车厢顶端的灯光有轻微的颤抖,长杆上一排吊环扶手整齐地摆动。车窗外是漫长无尽的漆黑,这样的旅途犹如穿行于一场亘古的夜。
粉发与金发的女孩子相对坐在座椅上。等离子团的使者,自称Dark Trinity的三人无论如何也不敢与两位神灵的化身同席,恭恭敬敬地侍立在长椅的一端。
“梦幻——”基拉祈耐不得沉默,刚坐下来便急匆匆地开了口。这也不怪她,当初在大地上创造生灵的世初之神背负着一千年只能苏醒七天的诅咒,向来一分钟也不肯浪费。
而且现在,她迫切地想知道梦幻在今次的一千年里都经历了什么。梦幻带着她从遥远的法恩斯一路来到这里,却始终顾左右而言他。

很久很久以来,梦幻是基拉祈唯一的依靠。
一千年,这是平凡的生命所无法忍受的漫长。多少个千年之前,基拉祈从第一个千年中醒来的时候,就发现世界已经不是它所认识的样子。
找不到熟悉的同伴。辨认不出面前的地点。不能确信自己究竟来到了什么年代。
这个世界也不再认识它。法恩斯的精灵们用敬畏而困惑的眼神望着从宝石中苏醒的星辰样精灵,谁也不敢靠近。
有那么一刻,基拉祈觉得比起必须面对这样陌生的世界,它宁愿封印从来就没有破解的时候。
—— 连七天也不要。
直到梦幻的波导出现在它的身后,它先是惊讶旋即想起了这位创世之初的旧友。“你来了?”它张大眼睛,用几乎要生锈的声音问。而梦幻挂着淡淡的寂寞的笑向它摇头,它从那双纯净的蓝色的眸子里看到自己久违的形象。
“我一直在等着你。”梦幻说。

然后七天过去,又一个千年过去,这个世界上会记得它,会来迎接它的,仍旧只有那小小的幻之精灵。只有梦幻能叫出它的名字,扑在它怀里落泪,带它到除新奥以外的各地又回到法恩斯。
黑暗的岁月的尽处,粉红色身形和蓝得无以言喻的眼眸与光明一并出现在它的面前。每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那不为时光所改变的容颜,绒绒的柔软的怀抱,让钢系精灵坚硬的心灵也禁不住要颤抖。
[梦幻],是基拉祈生命里无数个冗长梦境间仅存的真实。
而这个身为众生之源、心气极高的世初之神,曾在审判的那一天向知志情三位圣灵自请罪责,发誓永生不再踏上新奥创始的土地。
“为什么要这样?你明明可以成为希望的存在。玛娜菲不在了,我又是这个样子,现在只剩下你——”
但它说不出接下来的话,即使它心里也有过恨也有过悔。梦幻的自罚基拉祈不能认同,可它有什么资格要求梦幻去代它赎罪?
“基拉祈。对不起,这是我唯一无法为你做的事情。”同伴给它的是平淡却没有商量余地的回答。“已经发生的事情,就算是[回归]也无法挽回。历史没有分支的可能,我亦不能成为业已失落的希望。”

——然而这一次,事情有了戏剧性的突变。梦幻在法恩斯找到它,帮她幻化成人形,然后搭乘飞机一路来到遥远的合众。
“玛娜菲的传人,在为回归贡献着自己的力量。”变成粉发少女的幻之精灵解释说。“虽然他们根本不明白回归是什么。”
“徒劳的努力么,难得你这么在意呢。”它别扭地整理着裙装,不客气地评价。
“恩。作为神的我们,总不能看着他们这样牺牲。”
“你的意思是?”
“回归终究还是我分内的工作。希望真是可怕的东西啊,基拉祈。试图成为希望的,无论是谁,也不会有好结果。”
基拉祈愕然了。它已经习惯梦幻一面大大咧咧一面多愁善感的性子,可这个一直说不在乎世界会变成什么样的家伙突然倒出这么一番言语,着实让它始料未及。
“你怎么了?”
纯蓝色眼睛有刹那的闪烁,然后梦幻像是意识到自己的失言,狡黠地一笑岔开了话题。
得不到回答的疑问,反而更让它耿耿于怀。
这一千年里,是什么改变了面前这个数万年的时光也不曾改变的同伴?是什么,令梦幻突然下定决心,要踏入那个禁忌的漩涡。
[回归]。作为神的族群对于这个名词从一开始的趋之若鹜变成接下来的绝口不提,其实并没有经历基拉祈所想象的那么久。

[呐,梦幻。说说这一千年里的事吧。]金发的女孩子伸了个懒腰,用一双绿蓝色的眼睛瞥向同伴,心里组织着句子。梦幻却将目光移向不远处的三人组,像是没听到基拉祈的话一般开口。“Dark Trinity,你等可是Edge的族人?”
金发女孩的表情浮出明显的懊恼。
明明是自己又被抢先打断话题,还是忍不住要顺着梦幻的话重新打量起Harmonia派来的使节。
说到底,梦幻比它多在人间混迹了太久,论起这些小手段来基拉祈怎么也不是这位同伴的对手。梦幻不想谈的东西不会这么轻易被它问出来,就像梦幻想要办的事情不是它轻易劝两句就能放弃。有时基拉祈也会怀疑,自己在对方漫长无际的生命中究竟是怎样的份量。
但即使怀疑,它终究别无选择。梦幻是对的,梦幻所希望的一切都是最好的。它只能这样期待,说服自己这样相信。
就像此刻,粉发女孩的问话一定也有她的意图。

突然被提及的三人组迅速地交换眼神。个头略高的那位微微欠首。
“Edge 正统的传人迄今只余下Harmonia一支。我等是受惠于Harmonia.盖奇斯大人的,与Edge同等的存在。”
基拉祈的脸色顿时一白。她猛地转头,梦幻幻化成的少女表情看不出一丁点变化。金发女孩的嘴唇开始颤抖,她发觉在这确凿而残忍的事实面前,怎样的问题也已无助于结局。
[怎么会的,玛娜菲的牺牲换来的只是这样的结果么?与Edge同等的存在,难道说?!]
梦幻仰头靠在硬塑料的椅背,纯蓝色眼睛半阖起来,嘴角扬起淡而冷的,不合场景的笑容。
[基拉祈,你不知道。关于这个世界的真相,这才仅仅是冰山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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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6-27 23:08 | 显示全部楼层
1.8 Warp

荒野名胜区,古代之城。

红发冠军的眉毛簇成了一团火。等离子团抢夺训练家精灵、盗窃博物馆藏品的行径他早有听闻,作为合众的统领者恨不得立刻将这颗毒瘤铲除干净,可面前这个神秘组织的头领不仅毫无忏悔之意,反倒质疑起联盟——乃至整个合众地区人类存在的正义性来。
而且言之凿凿,细节描绘生动。[就好像他亲眼看见过2500年前发生的事情一样。]
简直是荒谬。
阿德库有些想说胜利便是既成的正义了,但思量再三还是决定沉默是金。
说到底,对手是一个摸不清底细的诡辩家,掌握着不知是真是假的历史。
而他却是一个珍重当下的,太重感情的汉子。

盖奇斯一方早已从各种渠道了解到这位冠军的秉性与底细。[因为搭档的精灵死去过于悲伤,所以离开联盟巡游四方。]绿发贤者猩红的独目对着这样的情报放出阴冷的光。
[居高临下的善意,是对精灵的侮辱。]
合众地区自由、平等、包容的口号也莫若如此。2500年前,西合众地区的人类向东合众地区的Edge族挑起战争,原因不过是觊觎东部丰饶的土壤以及传说中由Edge掌握的[神]。
“今天的合众之国建立在强权之上,建立在死难之上,建立在真实的沦丧以及由欲望催生出的理想之上。”
Harmonia.盖奇斯从来没有把自己定位成一个布道者。说理不过是以人类的方式征服人类的手段,欺骗亦然,武力亦然。
[人类是不可能得到救赎的。]
Edge落到今天苟存一脉的地步,终究也是因为体内流淌着[人]的血液。这是无法消除的烙印,无论上古的那场事变里他们是否确实无罪。

那么为什么活下去?
为什么不择手段也要活下去?
从前的从前是为了玛娜菲,大海中的创生之神为了拯救这些人类与精灵的混血儿而遭到永久的封印。他们断然不能辜负这样的牺牲。
2500年前,那场战争结束之后,Edge族名叫Harmonia的神官有了另一个生存下去的理由。
——Reshiram。
白色的真实之龙以晓之石的形态,在与世隔绝的龙螺旋塔之上等待着英雄的到来。等待着神话的重现,这一次他们要用胜利来证明自己的正确。
它在等着他。他在数不清的梦里看见它白色的翼,蓝色的眸,悲伤的橙红色火焰。然后有一天他开始恨这个世界,这恨意随着它在塔中度过的每一个孤独的日子疯长。

等离子团七贤者之首摇了摇头。
看似配合话题进行的小动作,实则也在提示自己不要在这样的时候陷入过于久远的思绪里。几乎与此同时,匆匆的脚步声从洞口传来。鞋底蹬在木梯上的吱呀声响,黄沙洒落的扑簌声响,褐发的女孩子拍拍衣服上胳膊上的尘土站起身。
盖奇斯挪动脚步,转身面对向她。
这个女孩是比堂堂合众冠军更值得关注的人物——这个名叫[透子]的,来自鹿子镇的训练家。不过十来岁的年龄,论相貌并不是一方最出众的女子,精灵对战方面也多是依仗天赋,经验上谈还完全是个新人。
一个理论上难脱平常的女孩子,却成了等离子团完全计划中的,也是Harmonia.N生命里的异数。
预知未来是假的,平凡的人与精灵谁也不能真正洞察未曾到来的时光。他向等离子团所做出的种种预言实际是从过往里提取出了有迹可循的部分。而当盖奇斯再次来到漩涡的中心,决意成为命运的推动者之时,他发现自己甚至失去了对规律及常态的把握。

这是很可怕的事情。真实的追寻者发现自己每向前一步都在偏离自己的初衷。他对未来产生了期许,而未来和理想是2500年前Zekrom一方的意志。
[这个世界根本不配拥有未来。]
但是他已经没有退路,Edge也已经没有时间。再不向前走去的话,结果会连记忆也不能守住。许多个无眠的夜晚过去,盖奇斯终于找到一个能说服自己的解释。
[——我所要的未来,就是结束他们的未来。]
这是2500年前的Harmonia面对大火肆虐下的矢车森林时,心理未能越过的那道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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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7-3 02:07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cli 于 2011-7-3 02:07 编辑

1.9 Time Travel

城都纪元前1000-600年

逐渐于新大陆安顿下来的Edge族人,与水系精灵们协力在细波湾建起沧海宫。封印着玛娜菲的魔方被供奉在宫殿顶层高台之上金制王冠的中心,王冠四周又有一条条蓝水晶柱致密地环绕。宫殿中有精致的雕栏玉砌,优美的赞辞铭文,也有致命的陷阱机关。
他们将宫殿沉入近海的海底。对于以玛娜菲的子民自居的他们来说,大海是生命的本源。
海面之上,是半人类与精灵间的交流共生,是丰壤神社与桥上村落的兴建。古朴和平的空气弥漫在大陆东部,居民们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经历着平缓的发展。
成为[合众]之前的这片大陆,在当时叫做[沧海之国]。Edge族人又称[水之民]也是因此得名。
起码[大地之民]提及他们时,会使用这样一个名字。

与[水之民]相对的[大地之民],是货真价实的人类。
沧海之国统治东合众地区的400年间,原本聚居在城都-关都大陆的人类亦不能满足于一隅偏安。他们血管里流淌的是铤而走险者的血液,他们和他们的先人及后人一样向往着资源与生存空间。
更重要的是这许多世纪以来,城都的人们从来没有停止过对新奥的向往。那片上演了孕育与背叛的土地,是令人类垂涎的神之国,是他们作为生命体所不能忘却的故土。从古时的人类乘上简陋的船只从名木海岸启航的时刻起,[新奥]的名字被一代又一代人的回忆不断地美化传承。
环境的恶劣、求生的不易与发展道路上的艰辛,现实从来总是这样严苛而薄情。人们将自己境遇的坎坷归结于没有意识的水土,抱怨城都蛮荒贫瘠的时候,便自然想起新奥的好来。于是老人对孩子们说,我们的故乡在新奥,那里有一切令人向往的繁荣富饶。
千万年时间过去,人类不曾回到故乡,也不曾收到任何来自那片土地的消息。但口口相传之中、文献描述之中[新奥大陆]的形象却越来越详尽,越来越丰腴,吸引越来越多的人对它趋之若鹜。
而后很自然地:一旦条件允许的时候,寻找便展开了。

城都纪元前1000年左右,人类在各属性晶石改造研究方面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利用对应属性的晶石衍生物制造出盔甲形态的装备、控制精灵为人所用成为可能。
这一突破的意义对于人类而言,或许与上古时代的那场反叛同等重大。
它意味着晶石不再只是人们聊以保护自身的用具,意味着人类终于获得了祖辈不计代价去追求的便利——他们不仅仅得到了晶石,还将得到命之源中的力量,并有能力去运用它。
很快,精灵作为能量源或劳动力进入了社会的各个角落。大量人类得以从繁琐的工作中解放出来,负责指挥精灵来接替他们的,便是最早的[精灵训练家]。
在那时,精灵训练家是一个高危工种,危险程度仅次于直接与野生精灵打交道的[精灵捕捉家]。给精灵套上那些控制装备绝非易事,而对于[什么样的精灵需要用什么属性的装备来制伏]的判断毫不夸张地讲是一条踏着牺牲者的血肉前进的路。
代价是惨痛的。每一个细小的疏忽都可以致命。
然而人们还是义无反顾地走了下去。

经验积累到一定程度后,有些细心者开始将精灵的知识整理成书。一开始是薄薄的册子,上面有精灵的画像及已知属性,或者精灵的画像及已知不属于的属性。
那便是最早的,也是最本质意义上的[精灵图鉴]。内容虽然简单,在当时的精灵工作者们看来却是用命换来的救命的知识。
图鉴每次再版都会厚上几页,追加新发现精灵的同时也渐渐完善着精灵的描述、大小、攻击方式等信息。以完善图鉴内容为目标的研究学会成立,标志着[精灵学]成为继自然科学与晶石学之后,人类致力探索的又一大学术领域。
精灵研究学会初代会长在上任致辞中说:“人与精灵合作的新时代到来了。”
——连身处其中的人都能感觉到生活正在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足以见变革之深。
他还说,“如果能充分发掘精灵的力量,很多人很多代人无法实现的梦想都将有机会变成现实。”

找到传说中的新奥大陆,大约也在人类未竟的梦想之列。
那个时代开始之前,大海是一个鲜少为人类所涉足的领域。当时海岸上还没有大规模的港口,海面上也没有喷着白烟汽笛轰鸣的渡轮,只有一群群的乘龙托着背上灰色的壳,结成队悠悠然划过水面。
有一天,精灵捕捉家们来到了浅葱湾。
与海滩上横眉竖目的大钳蟹,礁石边吐着舌头一动也不动的大舌贝相比之下,游曳在海面上的体态优雅性情温顺的乘龙们自然而然成了捕捉家们的首选目标。

然后的然后。
浅葱市建起了像模像样的港口,以及大大小小的造船厂,水手招募启事贴满了每一幢房子的外墙。
由几十只、几百只乘龙拉动的航船,载着面带憧憬之色的人类驶向遥远的蓝色大海,驶向他们所认定的[新奥]所在的方向。
以梦想为驱动力的旅程,从实质意义上促进了人类文明的发展与传播。
而那些蓝色的,背上驮着灰壳的,目光温柔而悲伤的精灵,有很多累死在航行途中。饿死、病死在船舱幽暗拥挤的铁笼里的也不在少数。
它们的遗骸被装进麻袋里,沉入曾赐予它们生命的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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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7-10 08:01 | 显示全部楼层
终于抽空看完了.
文字一如既往的精湛.精巧的叙事手法和结构让人咂舌.
原来十六殇就没好好看完...待会儿补完.
比较好奇整个时间轴是怎么安排的...
顺便让切莲看见那张照片的寓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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