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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开坑/非口袋】Fate/Abysmal Periph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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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2-2 12:3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spitfire 于 2018-2-19 16:38 编辑

原来的黑历史弃了,这是重新开的坑【


惯例献给ABP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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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12-2 12:35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spitfire 于 2018-2-18 15:29 编辑

Act 1

站在我面前的,是我熟识的,金色短发,穿着洋装的少女。
“塔西多。”
少女叫了我的名字。
“你并不是很想成为魔术师吧。”
有些突然地,问了这个问题。
如果说的话,的确是呢。
魔术师的世界,在外人看来无疑会是残酷而无情的。
和追求根源这一终极目的相比,其他都是次要的。
“有没有想过,和我一起离开这里,魔术刻印,根源什么的全都抛在身后,我们一起去美洲甚至远东,过普通人的生活,那样不是也不错嘛?”
普通人的生活,可以安心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那样的确很棒吧。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说不出话。
也许,是恐惧吧。
因为一个人而不能平等对待所有人的恐惧……
我低下了头。
“果然很奇怪吧,突然说这样的话。”
少女显得有些失落,但还是勉力露出微笑。
“如果早点认识你的话,命运也许会改变。但是,已经太晚了。”
少女转过身,没有再看我。
“再见,塔西多。”
少女的背影越来越小。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想呼唤她的名字。
但是,我想不起来那个重要的名字——


猛然醒来的时候,已经快要到站了。
从语言学校到打工的餐厅,并不是一段很长的路。巴黎地铁M15线只需要坐三站,之后还要步行一段时间。
似乎梦见了已经被遗忘的,遥远的记忆。
绝不应该被忘记的记忆——
罗萨米利亚家族,是翡冷翠有悠久历史的魔术师世家。和所有正统魔术师一样,也以追求根源为终极目标。
不过,塔西多·斯卡拉多·罗萨米利亚对那样的事情并没有兴趣。
魔术对于塔西多来说,只是让生活更方便一些的工具而已。
比起根源,塔西多更热衷于探究展现事物本源的“美”的存在——也就是艺术。
作为魔术师世家来说,塔西多的家人算是很开放了,对于他来到巴黎学习艺术的计划并没有反对。不过,他并不懂法语,所以需要在语言学校补习。此外,因为不打算继承魔术刻印,也就没有接受家里的赞助,自己在一家餐厅打工,赚取日常费用。
“晚上好,Monsieur弗朗索瓦。”
塔西多和老板达米安·弗朗索瓦打了招呼。
不过,今天除了老板以外,多了个一个不认识的老爷爷。
“你就是塔西多吧?我是达米安的朋友克莱蒙,在这里负责培训新人,请多指教。”
这位老爷爷看起来很和蔼可亲,有些社交恐惧的塔西多,初次跟他说话也不觉得怎么紧张。
“啊,请多指教。”
“你是来自翡冷翠吧?”
“啊,是的,Monsieur弗朗索瓦跟你说过了吗?”
“不,我是猜的。因为你有大卫的眼睛。”
——米开朗基罗的大卫,翡冷翠的众多美术馆中的藏品中,最知名的其中一件。
法国人的嘴都这么甜吗。
“你的女朋友想必能让乌尔比诺的维纳斯也黯然失色。”
克莱蒙停了一下,继续说道。
展出于乌菲兹美术馆的,提齐亚诺的名画。
只不过——
“啊,我其实并没有女朋友。”塔西多稍有些尴尬地回答道。
“骗人的吧。”克莱蒙的语气,显然不太相信。
大概,的确是骗人的吧。
似乎想起了地铁上的那个梦。
绝不该被遗忘的记忆——
简单寒暄了几句之后,塔西多开始了日常的培训以及工作。
主要是刷盘子,偶尔也会客串当侍应生。
“啊,塔西多。外面来了几个罗马来的顾客,看起来不懂法语的样子。你去翻译一下吧。”
每次遇到这种情况,就会让塔西多帮忙了。
虽塔西多的法语也就是一般般,不过日常会话还是没有问题的。
说起来,似乎被SSP问过更喜欢巴黎还是罗马这样的问题。
这样一说,在法国的这段时间,塔西多的确完全没有想念意大利。
并不是比起意大利更喜欢法国。
大概因为丢在路边也能活下去的小强类型吧。
巴黎更像是现代艺术,前卫而富有想象力,罗马则像是古典艺术,古朴而富有历史感。
繁华的现代大都市,有着壮观历史的古城,真是难以选择啊。
带着这样的思绪,塔西多看了一眼外面排队的顾客。
惯例地令人绝望。
注定又是忙碌的一晚。
“最强的从者,和最弱的御主,会怎么样呢。”
说话的是不知何时出现在塔西多身旁的,打着阳伞的少女。
少女带着镶嵌着月牙装饰的蓓蕾帽,夜色长发随意地扎成几束,一身白色点缀着血红色的露肩装,黑色过膝长袜上同样映出一丝血红色。
在室内打着阳伞,本身就和奇怪了吧。
然而,并没有其他人看这边。
少女看起来是在和自己说话。
“你是在……和我说话么。”
塔西多怯生生地问道。
少女点了点头。
“是叫,爱丽丝吧。”
少女的声音很轻,塔西多无法确认自己是不是真的听到了什么。
“你的愿望,就要实现了哦,塔西多。”
完全没有听懂少女在说什么。
“塔西多,那边发生什么了?这里很多盘子要洗呢。”
这才,从沉思中清醒过来。
大概是因为最近太累了所以出现幻觉了吧。
塔西多赶忙跑回厨房去了。


猛然醒来的时候,已经快要到站了。
从语言学校到打工的餐厅,并不是一段很长的路。巴黎地铁M15线只需要坐三站,之后还要步行一段时间。
似乎梦见了已经被遗忘的,遥远的记忆。
绝不应该被忘记的记忆——
罗萨米利亚家族,是翡冷翠有悠久历史的魔术师世家。和所有正统魔术师一样,也以追求根源为终极目标。
不过,塔西多·斯卡拉多·罗萨米利亚对那样的事情并没有兴趣。
魔术对于塔西多来说,只是让生活更方便一些的工具而已。
比起根源,塔西多更热衷于探究展现事物本源的“美”的存在——也就是艺术。
作为魔术师世家来说,塔西多的家人算是很开放了,对于他来到巴黎学习艺术的计划并没有反对。不过,他并不懂法语,所以需要在语言学校补习。此外,因为不打算继承魔术刻印,也就没有接受家里的赞助,自己在一家餐厅打工,赚取日常费用。
“晚上好,Monsieur弗朗索瓦。”
塔西多和老板达米安·弗朗索瓦打了招呼。
不过,今天除了老板以外,多了个一个不认识的老爷爷。
“你就是塔西多吧?我是达米安的朋友克莱蒙,在这里负责培训新人,请多指教。”
这位老爷爷看起来很和蔼可亲,有些社交恐惧的塔西多,初次跟他说话也不觉得怎么紧张。
“啊,请多指教。”
“你是来自翡冷翠吧?”
“啊,是的,Monsieur弗朗索瓦跟你说过了吗?”
“不,我是猜的。因为你有大卫的眼睛。”
——米开朗基罗的大卫,翡冷翠的众多美术馆中的藏品中,最知名的其中一件。
法国人的嘴都这么甜吗。
“你的女朋友想必能让乌尔比诺的维纳斯也黯然失色。”
克莱蒙停了一下,继续说道。
展出于乌菲兹美术馆的,提齐亚诺的名画。
只不过——
“啊,我其实并没有女朋友。”塔西多稍有些尴尬地回答道。
“骗人的吧。”克莱蒙的语气,显然不太相信。
大概,的确是骗人的吧。
似乎想起了地铁上的那个梦。
绝不该被遗忘的记忆——
简单寒暄了几句之后,塔西多开始了日常的培训以及工作。
主要是刷盘子,偶尔也会客串当侍应生。
“啊,塔西多。外面来了几个罗马来的顾客,看起来不懂法语的样子。你去翻译一下吧。”
每次遇到这种情况,就会让塔西多帮忙了。
虽塔西多的法语也就是一般般,不过日常会话还是没有问题的。
说起来,似乎被SSP问过更喜欢巴黎还是罗马这样的问题。
这样一说,在法国的这段时间,塔西多的确完全没有想念意大利。
并不是比起意大利更喜欢法国。
大概因为丢在路边也能活下去的小强类型吧。
巴黎更像是现代艺术,前卫而富有想象力,罗马则像是古典艺术,古朴而富有历史感。
繁华的现代大都市,有着壮观历史的古城,真是难以选择啊。
带着这样的思绪,塔西多看了一眼外面排队的顾客。
惯例地令人绝望。
注定又是忙碌的一晚。
“一直在黑暗中彷徨的愚民,遇到了那太阳的光辉,会怎么样呢。”
说话的是不知何时出现在塔西多身旁的,打着阳伞的少女。
少女带着镶嵌着月牙装饰的蓓蕾帽,夜色长发随意地扎成几束,一身白色点缀着血红色的露肩装,黑色过膝长袜上同样映出一丝血红色。
在室内打着阳伞,本身就和奇怪了吧。
然而,并没有其他人看这边。
少女看起来是在和自己说话。
“你是在……和我说话么。”
塔西多怯生生地问道。
少女点了点头。
“是叫,爱丽丝吧。”
少女的声音很轻,塔西多无法确认自己是不是真的听到了什么。
“你的愿望,就要实现了哦,塔西多。”
完全没有听懂少女在说什么。
“塔西多,那边发生什么了?这里很多盘子要洗呢。”
这才,从沉思中清醒过来。
大概是因为最近太累了所以出现幻觉了吧。
塔西多赶忙跑回厨房去了。


从地铁上下来以后,稍微步行一会就到家了。
塔西多的家在第四区一个相对安静的街区。
不过,今天有什么事情不对。
就在家门口,站着一个人。
一名看上去十几岁,手持拂尘的少年。
他头发盘成发髻,身上穿的,是中国的传统服装,看起来是道袍。
在自家门口遇到这样的道士少年,在魔术师的世界,比在餐厅遇到那位阳伞少女更加离奇。
“你……你好。”
有些紧张地打了个招呼。
“你是不是塔西多·斯卡拉多·罗萨米利亚,罗萨米利亚家族现任家主桑希娅·塞拉菲娜·罗萨米利亚之子?”
少年用发音不太标准的法语问道。
“哦哦哦,是我。你有什么事吗?”
少年并没有回答塔西多的问题,而是不停盯着一个地方看。
塔西多的左手。
难道自己的左手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塔西多在灯光下看了看左手。
手背上,是血。
血色的,从没有见过的奇怪符号。
难道,是打工的时候不小心划破了?
不,那样不可能。
绝不可能形成这样显然有什么含义的图案。
何况,并没有什么痛感。
“你左手上那个……是令咒!奥帕库斯叔叔的情报果然没有错,你就是新的御主!让你的从者现身吧,塔西多·斯卡拉多·罗萨米利亚!”
“御主?从者?那是什么?”
“看来还没有召唤从者啊。果然是个业余的御主呢。那么,这是检验我的修行的机会。既然没有从者,我也不需要让我的从者现身。你的令咒就由我张玉芍收下了!”
我愣了一下。
御主,从者,令咒……
——眼前的这位道士说的这些也太荒诞了。
即便是在魔术师家庭长大的塔西多,也难免有了这样的想法。
也许他是个中二病晚期吧。
“Coucou!”塔西多挥手打了个招呼。“听你口音,不是本地人吧。是来巴黎旅游的吗?Bonsoir!Joyeux!很高兴认识你,祝你在巴黎玩得愉快,伙计!”
为了表示友好,塔西多一边做着夸张的动作一边说道。
毕竟,眼前的这个自称张玉芍少年并不像是什么坏人。
作为魔术师而言,塔西多只是个半吊子,只在住所设了最基本的结界。对于受过专业训练的魔术师来说,想要闯进来是很容易的事情。但是,眼前的少年显然没有这样做。
所以,并没有理由和他战斗。
“可恶,把我当小孩子吗!”
道士打扮的少年显然有些生气了。
“那么,我就先毁了你的魔术工坊!”
少年右手拔出背上背着的宝剑,左手拿出三个符咒,用中文念着咒语。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少年扔出了符咒,手中宝剑一挥。
房子燃起了火焰。
塔西多的住所,说是魔术工坊的话,其实只有一个房间是用于魔术的。比起这个更重要的是——
“你这混蛋!放开我的画室!”
大概,少年的目的仅仅是威吓,所以火势还并不是很猛。
“少年兵(Velites)人偶!”
塔西多一挥手,召唤出几个自动人偶。
自动人型用水管接通了家中的水龙头,勉强控制住火势。
名叫张玉芍的少年并没有阻止塔西多。
“怎么样?下一次我可要用太乙真火了,就不是用水能扑灭这么简单了。”
他绝不是危言耸听。
只用简单的符咒就能让房子着火,这样的魔术是塔西多做不到的。
魔术上的差异,恐怕不是一个两个档次的问题。
刚才的火焰不知道是不是已经烧到了画室。如果不在这里阻止这名少年——
“现在我想战斗了!”
戴上了使用魔术时用的手套。
“青年兵(Hastati)人偶!”
塔西多的自动人偶是按照古罗马军队的编制分类的。
少年兵人偶的负重能力不强,一般用作日常用途。
罗马军团中的青年兵装备重标枪,而青年兵人偶也是塔西多重要的战斗力量。
塔西多一挥手,几个青年兵人偶飞向张玉芍,在离他几米远的地方分列在四周,投掷出标枪。
人偶通过魔术丝线和我的手套相连,虽然我的操作不像母亲那样精确,但是在这么近的距离上投掷出标枪,也会让敌人很难闪避。
“和我战斗,你还太年轻了!”
少年用故作老成的语气说道,一边向四周掷出几个圆形的物体,紧接着从袍袖中掏出一道符咒。
少年掷出的圆形物体在我的青年兵人偶前方停了下来。
这才看清楚,他扔出的道具。
那是几个,看起来一碰就会碎的瓷碗。
虽然瓷碗显然注入了魔力,不过应该不足以阻止青年兵人偶。毕竟,让他们在空中悬浮就要消耗不少魔力了。
“急急如火德星君律令!”
少年掷出符咒的同时念出了咒语。
少年的符咒化作一道火焰发射了出去。
单独的一道火焰只能攻击一个方向,即使被摧毁了一两个人偶,剩下的人偶仍然能展开有效的进攻。何况,标枪已经投出去了,张玉芍再不闪避就无法躲开了。
“没用的!”
一瞬间,塔西多怀疑自己看错了。
火焰,在张玉芍周围转了个圈!
青年兵人偶瞬间被烧焦,落到了地上。
紧接着,猛烈的旋风将张玉芍整个裹了进去。
青年兵人偶投射的标枪,则被悉数弹开。
“乖乖把令咒交出来吧!”
张玉芍朝我这边扔过来十几个瓷碗。
大部分的瓷碗在空中停了下来,最后一个一直飞到了塔西多的面前。
没有撞到塔西多,几乎是分毫不差地停在空中。
“急急如火德星君律令!”
“好快!”
火焰,朝塔西多这边飞了过来。
来不及防御或者躲闪,夹克已经烧了起来。
——赶忙脱下夹克,在地上打了个滚。
好险。
原来,张玉芍的火焰是通过悬浮在空中的瓷碗前进的。
只要知道了瓷碗的位置,就能知道火焰的行进方向。
虽然投掷瓷碗和发射火焰中间相隔很短,但是总还是有机会的。
不过,张玉芍的进攻并没有停止。
显然,他不打算给给塔西多喘息的机会。塔西多刚刚勉强站起来,一阵高速的旋风已经向这边飞了过来。
来不及躲开了。
下意识地重心向下一沉,双手注入魔力,画了一个圆。
旋风被弹开了,并没有正面击中塔西多。
“这难道是……太极拳!”
张玉芍一眼就认出了我刚才使出的武术。
“竟然会武当派的武术。那我就看看你能不能挡住我的太乙玄门剑!”
张玉芍长剑一挥,冲了上来。
太乙玄门剑。
武当派的剑法。
这套剑法刚柔相济,快慢结合,快的时候凌厉无比,慢的时候又毫无破绽。
张玉芍的人,仿佛已经与手中的剑融为一体。
几乎只看得到剑,看不见人。
——完全是欺负人嘛。
太极拳虽然可以借力打力,以柔克刚,但塔西多也不敢空手接他的长剑。
几招过后,就变成了只能在地上打滚躲闪张玉芍的剑的局面。
“等等!你要的什么令咒,我交给你就是了!”
躺在地上,做出了举手投降的动作。
“哦?要投降了吗?也不是不可以考虑……”
张玉芍停下了手中的剑。
趁现在!
趁张玉芍思考的时候,塔西多站起来转身就跑。
——笨蛋才会真的投降啊!
自己左手上那个奇怪的符号,看来就是他说的令咒。
谁知道这个中二病道士要怎么夺取令咒啊!要直接砍下自己的左手也说不定吧!
“想跑吗?太天真了!”
张玉芍又一次朝塔西多扔过来十几个瓷碗。
“骑兵(Equites)人偶!”
召唤出两个自动人偶。
骑兵人偶,是塔西多的自动人偶当中最注重速度的。
“你难道没有意识到这样的攻击对我来说是没有用的吗?我们的魔术水平相差太远,放弃挣扎吧!”
张玉芍一脸不屑,掏出符咒发射火焰。
“当你选择逃跑的时候,你已经输了!你难道不知道我的火焰可以沿瓷碗的路线追击的吗?你输在没有仔细观察敌人上!”
火焰沿着空中瓷碗排出的路线烧了过来。
“论魔术,的确是你更强。不过,你的攻击太好预测了!”
塔西多一边说着,一遍挥手指挥骑兵人偶。
张玉芍投掷出的瓷碗,像被线牵引着一样,被骑兵人偶拉回了张玉芍的周围!
“什么!”
张玉芍的火焰已经发射出来,围绕着张玉芍的火焰,很快烧到了他的道袍。
“我的魔术丝线,可以用来控制人偶,当然也可以用来牵引有魔力的物体。你输在不注意观察敌人上!”
“可恶!我只不过大意了。我要认真起来了!”
张玉芍气得满脸通红,用拂尘扑灭火焰。
只要这一个间隙就足够了。
塔西多拿出一个方形画着八卦图案的盒子。
这个迷你八卦炉,是从父亲那里得到的魔术道具。
我从母亲那里学习的,主要是制作和操纵自动人偶的魔术,也就是罗萨米利亚家族的家传魔术。
这个迷你八卦炉则是喜欢收集各类稀奇的魔术道具的父亲在日本买到的。
它唯一的功能,是将使用者注入的魔力集中起来,转换为纯粹的力量。虽然用途远没有人偶魔术多样,但是用在战斗中解决敌人,是最为简单粗暴的了。
“我的心在剧烈震颤!像要燃烧殆尽般炽热!”
“铭刻血液的律动!”
——一边咏唱着咒语,一边将魔力注入迷你八卦炉。
“恋色极限冲击波!”
一次性地,几乎耗尽了体内的魔力。
魔力就是生命力。发射了冲击波的塔西多,瘫倒在地上。
估计要躺上几天才能恢复了。
强力的冲击波,准确地射向张玉芍的方向。
正在忙着灭火的他来不及闪避。
倾注了塔西多所有魔力的,全力一击。
如果这一击没有解决掉对手,那塔西多已经毫无还手之力了。
塔西多躺在地上,用余光看了一眼张玉芍的方向。
张玉芍站在那里,看起来完全没有受伤。
挡在他身前的,是穿着点缀着鲜花的哥特式长裙,一头金色长发,背后有透明的紫色翅膀的少女。
——那不是人类吧。
“要小心哦,Maître。”
少女的面前,是一层映射着月光的结界。
“敌人看起来已经黔驴技穷了呢。剩下的你能应付得了吧,Maître?”
“啊,帮大忙了,Caster。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少女的身影消失了。
张玉芍朝我走了过来。
“力气真大啊!连Caster的月精结界都险些被打破了。看来是贫道低估你了。不过,我们在魔术上的出差异不是你的那些伎俩可以弥补的。”
少年一次拿出七张符咒。
“不过,这样也好!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能让贫道兴奋起来的对手了。有趣,真是有趣啊!”
塔西多更加确信这名少年是中二病晚期了。
“那么,我要认真起来了!奥义·风……”
可以感受到的魔力聚集在张玉芍周身。
刚才的一击没有打倒张玉芍。
塔西多已经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已经完蛋了。
就这样,结束了么……
真是不甘心啊……
“仔仔,你又意气用事了。圣杯战争绝非儿戏,切不可鲁莽。”
说话的,是夜色短发,穿着哥特装的少女。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身上有一种不属于人类的气息。
站在她身旁的,是穿着铠甲,明显不属于这个时代的金发少女。她手中拿着一把看不见的武器,用宝石一般的眼睛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这边。
“姐、姐姐大人?”
张玉芍有些吃惊地叫了出来。
“月咏琉璃。”夜色短发的少女拉起裙摆躬身行了个礼。“明日此时,我们再决胜负,Monsieur罗萨米利亚。”
完全不明白状况的塔西多,觉得有些遗憾不能看到自己的表情。
“姐姐大人!他只是个业余的魔术师!我们这里有两名从者!想要夺取他的令咒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为什么不在这里消灭他?”
张玉芍很不甘心。
“我觉得……你还是听你姐姐的话比较好……”
塔西多小声说道。
虽然,好像没有任何人在听。
“仔仔。今天要胜利的,不是塔西多·罗萨米利亚也不是月咏琉璃,而是Saber与我们家族都一贯秉承的骑士道精神。”
她的语气中透着威严,张玉芍并不敢再反驳。
“我知道了,姐姐大人。”
“回家了,仔仔。”
名叫月咏琉璃的少女转身准备离开。张玉芍做了个鬼脸,也跟了上去。


圣杯战争,从者召唤什么的,塔西多完全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不过,既然逃过了今天,接下来的行动就是显然的了——
“笨蛋才会明天和她重新决战啊!”
回到房间的塔西多开始收拾必需品。
时间已经是凌晨了两点了,要和家里联络大概要等到早上了。
说实话并不知道应该逃到哪里,不过总不能坐以待毙。
刚才的极限冲击波消耗了大部分的魔力,没法操纵人偶收拾物品了。亲自动手收拾大概还是可以的吧……
“啪。”
说着,就把数位板的笔摔在了地上。
看起来,笔尖是断在里面了。
必须去修了。
真是倒霉透了。
“T酱,你没事吧?”
熟悉的声音。
纯白的少年。
如同皓月般无暇的眼眸,白色的短发,干净整洁的白色的休闲服,白色的腰包和运动鞋。
在雪地里一定找不到人的类型。
“祁莲?你……什么时候进来的?不是,你什么时候来巴黎的?”
祁莲是从小和塔西多一起长大的小伙伴,应该说是青梅竹马吧。
他是传教的修女在中国带回来的孤儿,加入了本应和魔术协会对立的圣堂教会。翡冷翠百花大教堂前的一次偶遇,让祁莲和塔西多成为了要好的小伙伴。后来,塔西多来自瑞典的父亲看中了他的魔术回路,也就传授给他一些卢恩魔术。
“我看到你的房子有着火的迹象,就直接进来了。”
祁莲抓住了塔西多的左手。
“你果然,还是被卷入圣杯战争了啊。”
“那个……你们都在说圣杯战争,那到底是什么啊。”
这个问题塔西多想问很久了,只不过没有人给他问的机会。
“圣杯,是万能的许愿机。”祁莲叹了口气,开始耐心地解释。“德国的艾因茨贝伦家族,俄罗斯的马奇里家族和日本的远坂家族在二百年前设计的到达根源的机制。然而,他们后来发现圣杯的使用者只能有一人。”
“于是,才有了圣杯战争。魔术师作为御主(Maître)召唤英灵,也就是历史上的英雄人物作为从者(Serviteur),展开战斗的仪式。最后的胜利者,才能使用圣杯实现愿望。为了防止历史上的王者,大英雄等等不服从御主的命令,才有了令咒,就是你手上那个标记。令咒赋予御主三次强令从者的机会,就算是最强的从者,也很难反抗。”
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所以他们才会想抢夺我的令咒吗。”
如果强令的机会只有三次,那么……
“没错。令咒不止可以强令从者,也可以实现瞬间移动这样达到魔法的领域的事情。所以,有更多的令咒自然是很大的优势。”
“所以说,我为什么会被卷入圣杯战争啊?”
“你一定是有需要万能的许愿机才能实现的愿望吧。”
愿望吗……
似乎,并没有什么靠自己无法实现的愿望。
“通常状况下实现不了的那种愿望,比如,世界和平。”
“好!就是它了!世界和平!这个愿望不错!”
塔西多兴奋地叫了起来。
“我只是打个比方而已……”
祁莲有些无奈。
“所以说,这个圣杯战争……有什么退出的办法吗?”
这个才是塔西多现在最关心的问题。
“有倒是有的,不过,巴黎第四区的半吊子魔术师成为新的御主的消息已经传开了。其他的御主会为了你的令咒追杀你。现在,也许召唤从者才是更安全的。你有准备什么圣遗物吗?”
“圣遗物?那是什么?”
“和历史上的英雄相关的物品。作为召唤从者的触媒。等等,那个是什么?”
在桌子上,看到了一个不认识的箱子。
那是什么时候被放进来的?
走近一些,看到箱子上写了字。
“第八秘迹会 开罗 埃及 塔西多·斯卡拉多·罗萨米利亚收”
“第八秘迹会是圣堂教会收集圣遗物的机构。这个里面毫无疑问是圣遗物。看起来,是埃及的英灵。”
——有着太阳一般的眼神的,万王之王。
塔西多的视线,不由得移到了自己前一阵子画的插图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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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12-2 12:37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spitfire 于 2018-2-10 14:10 编辑

Act 2

晚上十一点并不是很普通的出门时间。
特别是不莱梅这样的中型城市,市中心以外的地方,夜生活并不是很丰富。
西蕾·西格妮·帕尔姆菲尔特从衣架上取下一件深蓝色外套穿上。
不莱梅的十一月,天气已经开始有点冷了,特别是有风的晚上。
看了看试衣镜中的自己。
虽然不需要战斗,不过毕竟是处理魔术有关的事情,这样不显眼的装束就额可以了吧。
头发有些乱了,于是取出梳子,快动作地梳头。
头发比较长,稍微费了一番功夫。
正准备把手机放到外套口袋里的时候,手机震动了起来。
是通过Line发来的消息。
“我快死了”
消息是TSR发来的,后面还跟着一个恸哭的表情。
TSR是西蕾在网络论坛上认识的友人。
“你怎么了还好么?”
因为正好拿着手机,西蕾一秒钟之内就回复了TSR的消息。
“没啥 被压榨得 快死了……”
“今天累成狗 干到最后头发晕”
“要王妃抱抱”
收到了如上的回复。
是什么时候开始用神王和王妃称呼对方的呢。
是两年前吧。
西蕾在网络论坛上写了一篇别名为神王奥兹曼迪亚斯的埃及法老拉美西斯二世和王妃奈菲尔塔莉为主角的历史小说,TSR则画了插图。从那以后,就开玩笑地用王妃和神王称呼对方了。
“抱抱神王”
因为正要出门,没法很详细地询问。
——会不会显得有些敷衍呢。
这样想着,西蕾又补上了一句话。
“大城市的生活,果然很辛苦吧。”
TSR是在巴黎学习艺术的意大利人。
虽然并不熟悉巴黎,不过毕竟有过在伦敦生活的经历,对大城市的生活压力大致有所认识。
——大概,还是不莱梅这种中型城市适合自己吧。基础设施比较齐全,生活节奏也不像国际化大都市那么快。
“嗯嗯是啊……抱抱”
说起来,真是不可思议呢。不知不觉间,似乎已经好几个月和TSR互发消息没有间断了。虽然甚至不曾见过面,但TSR对西蕾来说,已经成为了不可替代的存在。
在玄关穿上了平底的短靴,西蕾打开了门。


魔术,是必须隐藏在黑暗中的存在。
因此,作为魔术师——
黑夜是最适合的活动时间了。
莱纳的雷诺·梅甘娜已经停在楼下了。
在德国,法国车并不十分常见。
虽然姓氏的拼写完全是德语式的,不过很容易猜出莱纳出身于法国。
莱纳·施潘纳格尔是西蕾在彷徨之海的前辈,出生于法国梅斯。西蕾和他一起解决过多次奇妙的异变。
“圣杯战争之后,我就要回法国了。”
莱纳忽然说道。
像是为了打破沉默一样。
“啊,这么快吗?”
虽然知道莱纳要回法国,不过这么快果然还是有些意外。
“嗯,我的女朋友在斯特拉斯堡。顺利的话,很快就要结婚了。”
“这样啊,恭喜!”
第一次听说莱纳有女朋友是什么时候的事呢。
一直是那么温柔正直,对自己很照顾的莱纳——
知道他的温柔并不只是留给自己的时候,西蕾的心头仿佛被一块大石压得喘不过气来。
“你呢?什么时候回瑞典吗?”
莱纳的提问让西蕾从思绪中回到现实。
“我目前并没有回瑞典的打算。”
有着并不想回瑞典的理由。
不过,如果说出来想要远离寻求根源的魔术师家庭这种事的话……
一定会被耻笑吧。
所以,还是不多说了。
西蕾平时也就并不是多话的人,所以并不会显得奇怪。
而且,毕竟这次出行并不是为了什么轻松的事情。
出现在西蕾胸前的,奇妙的符号。
——令咒。
圣杯战争的参加证明。
天平之守护者。
因为超越普通人类的事迹而被人们传颂,成为了守护者的存在。
有的是历史上的大英雄,有的是征服了众多领土的君王,有的甚至是神话中神的后代。
召唤守护者作为从者展开厮杀的圣杯战争,是超越常识的奇迹。令咒,则是御主的证明。
汝身在吾之下,吾之命运托于汝之剑。
“西蕾,我必须确认一件事情。”
莱纳的语气中,包含着一种觉悟。
那是西蕾所没有的,要参与一场真正的战争的觉悟。
——魔术师之间的厮杀。虽然没有国家之间战争那样的规模,却有着不逊于大规模战争的残酷。
“诶?”
“你了解这次圣杯战争的本质么?”
“这次圣杯战争,与往常的那些劣化的圣杯战争不同。是真正的圣杯。”
“真正的圣杯?”
难道是……
传说中耶稣令自己的十一个门徒喝下象征自己的血的葡萄酒的容器。
亚瑟王和圆桌骑士所寻求的奇迹。
“并不是那种意义上的,真正的圣杯。”
想法被莱纳看穿了。
“而是可以实现魔术师的大愿的,真正的奇迹。”
莱纳开始了解说。
“圣杯战争,最早只是少数人知道的,在远东的日本举行的仪式。冷战时期,美国和苏联为了争夺世界霸权动用了一切资源,当然也包括魔术。1990年,克格勃当中有会使用魔术的间谍混入第四次圣杯战争所在地冬木市,获取了关于大圣杯的情报,企图借助圣杯的力量,帮助苏联压倒美国。”
对政治并不很感兴趣的西蕾也明白冷战意味着什么。
为了争夺世界霸权,美国和苏联利用了一切资源。
不仅仅包括科学技术,也包括了魔术。
“然而很快苏联解体,这些关于大圣杯的资料也辗转流入西方主流魔术界。追求根源的魔术师纷纷开始举行自己的仪式,展开了各种小规模的圣杯战争。这些圣杯显然都不具有到达根源的力量。”
的确,1990年到现在,发生了数十次小规模的圣杯战争。
然而,那些所谓的圣杯,不过是冬木大圣杯拙劣的模仿品而已。
“这次不莱梅的圣杯则不同。魔力的储备,已经到了可以召唤十名从者的水平。除了通常的七个职阶,还包括了Ruler,Avenger和Shielder这样的Extra职阶。如果不莱梅的圣杯有了这样的魔力储备,到达根源应该不在话下。”
“这样啊。”
普通的圣杯战争,只能召唤七名从者,被分入七个不同的“容器”中;Saber,Archer,Lancer,Rider,Caster,Assassin,Berserker。也就是,根据英灵的能力,分为适合的不同职阶。
而发动圣杯的关键,则是收集战败的从者的灵魂。
如果战败的有规格很高的从者,例如人类最古老的史诗中的吉尔伽美什,或者希腊的大英雄阿基里斯这样的从者,也许六个灵魂就已经足够。换句话说,能够召唤的从者越多,圣杯就越有可能到达根源。
这是很容易理解的状况。不莱梅的圣杯有到达根源的力量并不是妄言。
“所以,确定不参加圣杯战争么?那可是万能的许愿机哦。”
莱纳用一种“你确定的话令咒可就是我的了”的语气确认了一遍。
“还是你拿走吧。就算我想参加,我也买不起圣遗物啊。”
并不是很无奈的那种语气。
只是在找一个借口而已。不由得有些担心莱纳会不会看出自己的不自然。
“通过彷徨之海还是可以找到到价格可以承受的圣遗物的啊,比魔术协会那边还要便宜。”
看来莱纳并没有多想,西蕾不由得松了口气。
“参加了圣杯战争也不一定会赢,还不如留着钱买点实在的东西,比如,Lolita……”
“洛丽塔?是指cosplay吗?”
“青春就是用来穿中二的裙子的!”
莱纳露出了惊奇的神色。
果然还是没法互相理解的吧。
不过,虽然自己说的是事实,但是这并不是西蕾不想参加圣杯战争的唯一理由。
达到根源。
所有魔术师的大愿。
直到现在,西蕾也觉得这与自己很遥远。
这也是为什么自己没法在时计塔待下去吧。
在那里,基本上身边的每个人都和我想着完全不同的事情。只不过这种事情是没法对其他魔术师说出口的。接受了帕尔姆菲尔特家族的魔术刻印的那一刻,西蕾的命运就已经被决定了,并没有自己选择的余地。
虽然,西蕾的确也有想要实现的愿望。
不过,如果连自己都不知道实现的具体方法,圣杯能做什么呢?
“不过我的确觉得你并不适合参加圣杯战争来着。”
莱纳忽然说道。不过,并不是批评的语气。
“我并不是说这是什么不好的事情啦。你担心别人太多了。圣杯战争虽然不是国与国之间那种大规模的战争而是魔术师之间的厮杀,但也仍然是残酷的战争。战争当中,像我这样从来都先考虑自己的人才能活下去。”
的确,西蕾完全没有参加一场战争的觉悟。
被看穿了,所以只能选择沉默。
“圣杯战争虽然是罕见的仪式魔术,但不是达到根源的唯一途径。或者说,家系中代代传承的研究,才是到达根源的正统之路。所以,即使不能赢得圣杯战争,我也仍然可以通过其他的方式到达根源。”
莱纳继续说了下去。
“而你的愿望,一定要通过圣杯才能实现吧。在圣杯战争中,很容易会迷失自我。”
虽然没有使用读心术,但还是被莱纳看穿了心思。
也正因为他总是能猜到其他人的想法,所以才和所有人都相处很好吧。
西蕾很羡慕这样的人。
大概,这样就是最好的了吧。
如果是不仅魔术水平一流,为人也是八面玲珑的莱纳的话,圣杯战争这样的考验,应该也完全没有问题的。
将令咒转让给更有战争意识的莱纳。虽然莱纳的魔术在御主同意的情况下也可以转移令咒,不过御主权的转移最好由监督者完成,避免出现程序上的问题。
所以,约了圣堂教会的梅菲尼尔·德拉尼在威悉河畔的不莱梅主教座堂见面。
不莱梅并不是一座很大的城市,车开了半个小时,已经到了主教座堂附近。
就在莱纳把车停在路边的时候。
“西蕾,令咒转移的仪式完成之后,我恐怕没法送你回去了。”
他看着西蕾,这样说道。
西蕾看到了他的眼神。
那是,钢铁般坚定的眼神。
平时很随和的莱纳,眼中有了赌上性命战斗的决意。
西蕾也明白了这样的表情的意义。
令咒交接之后,对于莱纳来说,圣杯战争就已经开始了。
而不准备参战的西蕾则没有必要被卷入不必要的危险之中。
“我明白了。我可以打车回去的。”
Uber在德国已经被全面禁止,只能在网上或者电话预定了吧。
想了想要不要提前订好。
不过,并不知道令咒的转移需要多久。
所以还是等出来的时候再担心吧。


不莱梅主教座堂晚上六点就关门了,这个时间是不会有什么普通人在附近的。不过,站在教堂的门口,西蕾还是意识到这里被设下了让普通人远离的魔术结界。
从魔术结界中,能感受到明显的敌意。
即使是为了隔离无关人员,这样的敌意也有些没必要吧。
这样的疑惑让西蕾多少有些不安。
“莱纳,小心一点。这教堂感觉有些奇怪。”
莱纳应该也感受到了吧。
“嗯,我也感觉到了。结界中有明显的敌意。魔术结界的性格,体现的是设立结界的人的性格。恐怕这位神父并不是个好对付的人吧。在圣杯战争中,圣堂教会就是不容侵犯的庇护所。所以,不会有事的。我们进去吧。”
主教座堂的正门已经被打开了。显然,里面的人通过结界得知西蕾和莱纳已经到了。
不过,来迎接他们的并不是神父,而是一名一头银发,穿着整齐的正装打着领带,手持一根长法杖,一丝不苟得让人觉得是典型日耳曼人的青年魔术师。
“七月?你为什么也在这里?”
莱纳的语气中,有着难得一见的惊奇。
七月。
真是个奇怪的名字啊,西蕾不禁这样想着。
“你要参加圣杯战争吧,莱纳?作为时计塔的魔术师,当然希望能和你结盟。你不会反对的吧?”
“能和七月结盟,那胜利已经是我们的了啊!”
在西蕾看来已经是一流魔术师的莱纳,并不是单纯地在奉承,而是发自内心地为能和他结盟而感到荣幸。这样看来,七月一定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啊,介绍一下,这是尤利安·佐宁夏恩,时计塔的封印制定执行者。”
原来,七月(Juli)是尤利安(Julian)的简称。
莱纳的人缘一向很好,跟尤利安·佐宁夏恩这样时计塔的大人物也是互相用昵称称呼。
跟不熟悉的前辈总要用敬语的自己大概是没法做到这样吧。
“很高兴认识您(Freut mich, Sie kennenzulernen.)”
还是用了敬语。
“这个一定是你提过的那个瑞典女孩。放弃了圣杯战争吗。哼,这也是个人选择吧。”
果然,对于主动放弃了圣杯战争资格的自己充满了不屑。
还是没法喜欢这样的人啊。
虽然,他大概的确有实力支撑这样的傲慢。
神父已经从教堂后面走出来了。
这位神父看起来很年轻,身高大约一米八零,二十多岁的样子,棕色的半卷头发扎了个马尾,眼瞳同样是棕色,面无表情,给人一种不好接近的感觉。
西蕾和莱纳来到了教堂深处,神父的面前。尤利安·佐宁夏恩则站在两人身后。看起来,他来到这里的目的就是和莱纳结盟而已,对梅菲尼尔和西蕾都没有任何兴趣。
“我是莱纳·施潘纳格尔,彷徨之海的魔术师。你一定是梅菲——”
莱纳的声音忽然停住了。
在这一瞬间,西蕾看到了什么。
黑键。
圣堂教会的教士们常用的武器,外形是长约一米的刺剑,剑刃可以收缩到剑柄中。
——是从梅菲尼尔的袖子里弹出来的。
被三把黑键刺中的莱纳仰面躺倒在地,一动不动。
“男巫,已处刑。”
梅菲尼尔面无表情地说道。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西蕾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明白发生了什么的时候,西蕾已经被充盈着魔力的绳子缠住了身体。
感受到的,不是身体上的疼痛。被束缚的,是魔术回路。魔力的运转几乎完全被阻断,帕尔姆菲尔特的魔术刻印也没法使用。
袭击者,在西蕾的身后。
——尤利安·佐宁夏恩。
就在西蕾回头的一瞬间。
从佐宁夏恩的法杖顶端,释放出了紫色的迷雾。
西蕾眼前的景色,渐渐模糊起来。


能确认的事情,是自己躺在地上。
视线仍然很模糊,但是能判断出自己所在的位置,大概是教堂中部的圣经花园。
大概是下意识地使用了折射的术式吧,迷雾的影响被降到了最低。
双手双脚都被魔力固定在地上。魔术回路一塌糊涂,魔力完全无法流动,无论是卢恩(Rune)还是元素转换(förmliches Geschick)都无法使用。
梅菲尼尔和佐宁夏恩就站在自己身边。完全看不到莱纳的身影。
如果他没有逃走,大概也处于无力反击的状态。
梅菲尼尔在西蕾的身旁蹲了下来。
接着,他的手放到了西蕾的大腿上。
从大腿开始,逐渐向上移动,非常仔细地抚摸着。
“除去女巫的灵魂,就是个不错的人偶。”
梅菲尼尔说话时面无表情。
这种感觉——
很可怕。
西蕾无力地挣扎着。
没法使用魔术回路,只能任由梅菲尼尔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
就像蛇在身体上爬行的感觉。
在他的手上,感觉不到任何欲望。
甚至可以说,完全没有人类的感情。
——他感兴趣的,是自己的魔术回路。
西蕾忽然有了这样的感觉。
大衣拉链被解开了,梅菲尼尔的手向上移动着。
——沿着魔术回路移动着。
什么都做不到。没有办法阻止那个男人,只好强忍着不发出声音。
“我对你的怪癖没有兴趣,我只关心我的令咒。”
开口的是尤利安·佐宁夏恩,他盯着梅菲尼尔,不单眼神在向神父施压,语气也流露出对梅菲尼尔的不信任。
透过他们之间简单的交流,西蕾马上明白了状况。
时计塔的封印制定执行者尤利安·佐宁夏恩,在和圣堂教会的代行者梅菲尼尔合作。而尤利安·佐宁夏恩的目的,正是自己的令咒。
“会给你。”
梅菲尼尔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仍然面无表情地说道。
“难道说,你根本不知道如何转移令咒?”
佐宁夏恩用怀疑的眼神盯着梅菲尼尔。
“我知道。”
梅菲尼尔一边面无表情地回答了佐宁夏恩的质疑,一边随手扯开了西蕾的上衣。
西蕾胸前的三划血红色图案露了出来。
御主的证明,令咒。
无法使用魔术的西蕾,只有任人宰割。
莱纳,救救我——
这样期盼着奇迹,就是西蕾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砰的一声巨响,在一片白光中,梅菲尼尔和佐宁夏恩被双双弹开。
奇迹发生了。
穿着黑色外套和牛仔裤,戴着黑框眼镜的青年魔术师。
是莱纳·施潘纳格尔。
上衣上有三道口子,但并没有流血,看来已经用治愈魔术进行了治疗。
大概是在关键时刻凭借战斗的直觉进行了闪避吧。
黑键并没有命中要害,莱纳已经用治愈魔术对伤口进行了治疗。
毕竟,圣堂教会的监督者也参与圣杯战争的事情并不是没有,经验丰富的莱纳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
莱纳用双手发射了几枚魔力弹。
随着几声轻响,束缚着西蕾双手双脚的魔力枷锁被应声炸开。
“Danke schön, 莱纳!”
对于救了自己的莱纳的感激之情,不是一句简单的“非常感谢”就能表达的。
只不过,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西蕾已经没有办法想到更好的言语。
“设立一个防御结界。”
莱纳简练地说道。
的确,还不能放松。没有时间来回味刚才发生的一切。两人的危险还没有解除。
“Nauthiz, Ehwaz, Inguz.”
西蕾写下了几个卢恩字母。
“……撑不了很久的。”
毕竟是临时建立的结界。佐宁夏恩和梅菲尼尔很可能几秒中就能突破。
“一分钟的时间就够了。西蕾,你还记得召唤从者的仪式吧?”
“嗯,我记得。”
即便没有打算参加圣杯战争,在做出决定前,毕竟还是去了解了圣杯战争的基本程序。召唤从者的咒文并不复杂,西蕾看过以后就基本记下来了。
“他们两个由我来拖住。他们不会放过我们的,现在只有召唤从者才能从这个局面中逃脱出来。”
莱纳说的没错。那之后会发生什么,已经顾不了了。眼下必须先解决迫在眉睫的危机。
从者召唤实际上并不是一个复杂的仪式。必要的条件,只有圣遗物和魔法阵而已。       
“你脚下就有一个魔法阵。圣遗物,在这里了。”
果然,自己脚下就有一个魔法阵。
想必是梅菲尼尔为了完成仪式绘制的。
西蕾接过莱纳手中的一个盒子放在了魔法阵上,转身面对梅菲尼尔和佐宁夏恩所在的方向,开始了咏唱。
召唤从者不需要大张旗鼓的降灵术,因为实际完成召唤的是圣杯。
而咒文的咏唱,只是作为固定程序的一部分。
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一种自我催眠。
所以,并没有用德语,而是用母语瑞典语开始了咏唱——
Fylla, fylla, fylla, fylla, fylla.
充盈,充盈,充盈,充盈,充盈。
Det upprepas fem gånger.
充盈五度,周而复始。
Men förstör det när det är fullt.
唯满溢之时,尽毁之。
Materialet är silver och järn. Grunden är gjord av sten och storhertigen av kontraktet.
银铁为素,石契为础。
——魔法阵,开始放射出光芒。
莱纳看起来已经用元素转换魔术和对手交手了。没有空暇去顾及那边的战况,如果不能成功召唤英灵,两人的命运就无法改变。
Skydd med en vägg mot en stark vind. Stäng alla dörrar. Kommer ut ur Kronan cirkulerar den gaffelvägen till riket.
降注之风隔之以壁, 闭四方之门,自王冠而来,至王国之岔路循环。
Jag tillkännager.
——魔力在体内沿着魔术回路高速循环的痛苦。
西蕾咬紧牙关忍受着,继续着咏唱。
宣告。
Ditt själv är under mig och mitt öde är med ditt svärd.
汝身在吾之下,吾之命运托于汝之剑。
I enlighet med Graalen, om du följer denna känsla och denna anledning, svara då.
从于圣杯,若遵其旨与理,则立时回答。
Här är min ed. Jag ska bli allt god för världen. Jag ska eliminera all ondska i världen.
此为吾之誓。吾将为世间一切之善,尽除世间一切之恶。
——莱纳从圣经花园的另一面跑了回来。看起来受了伤,大概是已经被被逼到绝境了吧。
咏唱,只剩下最后一句了。
忽然,莱纳伸出右手,向西蕾头顶上方的位置发射了复数的魔力弹。
在西蕾的身后上方,响起了巨大的爆炸声。
大概是佐宁夏恩和梅菲尼尔中的一人在后方的塔顶上发起了攻击,被莱纳用魔力弹抵消了吧。
De tre ordsandan ska binda dig i sju dagar. Kom från hjulet av förbjudande, Väktare av——
缠绕汝三大言灵七天,于抑制之轮而来,天平之——
西蕾在最后一句咏唱的最后一个单词停顿了下来。
一道,白色的光芒在西蕾面前炸裂。
——balancen...
——守护者……
刚刚莱纳·施潘纳格尔站立的地方。
那里,只剩下一只保持着前伸姿势的右手。
对面的塔顶。
黑暗中,站着一个身影,仍然保持着拉弓放箭的姿势。
一道火光。
像是销毁证据一样,莱纳的右手消失了。
“……莱……纳……”
西蕾呆呆地张着嘴,无力地跪倒在冰冷的地上。
与其说,无法接受眼前发生的一切,不如说,本能地拒绝着。
——你刚刚才说过,圣杯战争要优先考虑自己才行。
塔顶的身影再一次射出了箭。
——所以,为什么。
西蕾仍然跪在原地,没有要闪避的意思。
——为什么,要为了我……
双唇颤抖不止,泪水从琥珀色的眼瞳中滚落。
即使闪避,也做不到的吧。
——对不起了,莱纳。明明为了掩护我才牺牲了自己,而我看来要辜负你了。
就在自己也将要被灌注了魔力的箭矢炸裂的一瞬间。
紫色的剑光闪过。
——射向自己的箭矢,被斩落在地。
看到了,身穿紫色铠甲,夜色长发的骑士的背影。


“佐宁夏恩。”
梅菲尼尔面无表情地叫了同伴的名字。
尽管没有多余的话语,尤利安·佐宁夏恩已经明白了梅菲尼尔的意图。
最强的职阶,Saber。
或许是本次圣杯战争最大的敌人正在眼前。
合Rider和Archer两骑之力,消灭Saber,这大概是最好的时机。
佐宁夏恩会意地点了点头。
“安答。”
站在尤利安·佐宁夏恩身旁,身披黑貂,有着摔跤运动员身材的壮汉,取出了一副弓箭。
“就让我看看,是我射雕的箭快,还是你的剑更快。”
站在钟楼顶上的Archer也拉开了弓。
箭在弦上。
空气中的杀意,在一瞬间迸发。
在肉眼难以捕捉的一刹那。
三支箭落在地上。
两支已经折断,另一支则完好无损。
一支折断的箭,在守护在西蕾身前的剑士面前。
另两支,则在尤利安·佐宁夏恩的身后。
“背信弃义!”
披着黑貂的壮汉朝着梅菲尼尔的方向一声冷笑。
无论是西蕾还是尤利安,都没有看清刚才发生了什么。
不过,多年来的战斗经验,让尤利安很快明白了状况。
——剑士用手中的剑斩断了自己的从者射出的箭,用左手接住了Archer射来的箭,又掷向Archer射出的第二箭。
而这一箭的目标正是自己。
保护自己御主的同时,还挡下了Archer对尤利安的偷袭。
这名剑士,想必是有名的骑士。
“救我安答之恩,他日必报!”
身披黑貂的从者一挥手,光芒之中,闪现出一匹白马。
虽然不及欧洲马高大,但战场上神勇无比的蒙古马。
“好汉,替我杀敌吧!我麾下要是有你这样的英雄,别说区区圣杯,全天下都是我策马驰骋的草原!”
伴随着长笑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Archer,撤退。”
表面上说要联合尤利安消灭Saber,但这时防备最差的恰恰是尤利安。
既然早晚是敌人,消灭哪一个对梅菲尼尔没有区别。
现在计划失败了,梅菲尼尔显然也不想在这种情况下恋战。

——四周安静了下来。
“……谢谢。你是——”
还没有从刚才的一切当中缓过来的西蕾用自己都听不清的声音说道。
“我是Saber,是一名骑士。”
他的眼神就仿佛能将自己囚禁一般,却又有着一种悲伤。
“——大概。”
似乎是自我否定一样,剑士加上了这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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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12-2 12:43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spitfire 于 2017-12-5 14:43 编辑

Act 3

“擅长近战,剑的从者,Saber。”
“使用长兵器,枪的从者,Lancer。”
“习惯远距离攻击,长于独立行动的从者,Archer。”
“以速度见长,骑行的从者,Rider。”
“同你我一样追求根源之涡的魔术师,Caster。”
“擅长隐藏气息的影之从者,Assassin。”
“失去理性的狂战士,Berserker。”
“复仇的从者,Avenger。”
“以及以防御见长,盾的从者,Shielder。”
“这一次的圣杯战争,召唤的从者被大圣杯分为以上九个职阶。”
“据我所知,已经有八骑从者被召唤了。”
祁莲继续给仍然是一脸懵逼的塔西多解释着。
“T酱,你正是最后一位御主。而你的从者,将会是Rider职阶。召唤完成的一瞬间,也就意味着巴黎的圣杯战争,将正式拉开序幕。”
“这么厉害的吗……”
塔西多随意地回应着。
——某位神王。
如果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会是怎样的光景呢?
塔西多并没有丝毫的战争意识,对于自己将要面对的是多么残酷的事情也没有概念。
“战车,传说中的异兽,甚至,巨大的战舰,作为Rider的宝具都不奇怪。我等探求神秘之人,务必将神秘隐匿于黑暗之中。T酱,我会给你的房子施加让普通人无法看到的术式。”
祁莲在地上画好了魔法阵。
“这是召唤的咒语。从者的召唤,其实是个很简单的仪式。御主只负责仪式本身,真正的召唤是由大圣杯完成的。T酱,即使你不召唤,其他的御主仍然会以你为目标。消息很快会传开,所以,我们必须在明天黄昏之前完成召唤。”
“哦哦哦……”
疲倦再次袭来。
毕竟,打工本身就已经很累了,又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今晚我和Avenger守在这里,应该不会有事。”
“晚安安。”
塔西多迷迷糊糊地说着。

回笼觉一直睡到中午的塔西多,用了一个下午总算是完成了准备工作。
“那么,是时候告别了。一旦你完成了召唤,我和Avenger也会是你的敌人。”
虽然是沉重的话题,祁莲的语气也还是很轻松。
“什么,我们也会成为敌人么?”
似乎直到这个时候,塔西多才明白了战争意味着什么。
“T酱。就算参与者只有九名魔术师和九骑从者,圣杯战争也仍然是以性命相搏的战争。掺杂上个人感情是很危险的。”
已经站在门口的祁莲没有再回头。

充盈,充盈,充盈,充盈,充盈。
塔西多将准备好的鸽子血洒在地上,绘制成魔法阵的图案。
召唤的地点,选择了画室。
毕竟,在和自己相性最好的地点才能达到最佳状态。
充盈五度,周而复始。
黄昏时分,正是塔西多一天之中状态最佳的时间,可以最大限度使用自身的魔力。
唯满溢之时,尽数破坏。
纯银之素铁,与地石签订契约之大公。
涌动之风以四壁挡住流动, 关闭四方之门,循环自王冠而出,在直达王国的三岔路徘徊。
塔西多咏唱着。
魔法阵的光芒在闪耀。
从未感受过的汹涌的魔力让塔西多无法适应。
不过,到了这里,已经无法再回头了。
宣言。
汝之身体在吾之下,吾之命运托于汝之剑。
如遵从圣杯,顺其意,从其理,那么回应吧!
——与可以被称作奇迹的神秘的对话。
英灵。
铭刻于历史和神话之中的存在。
魔术回路的狂乱让塔西多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痛苦,大概,其中也有一丝激动。
此为吾之誓。吾为成就世间一切之善之人,吾为尽除世间一切之恶之人。
缠绕汝三大言灵七天,于抑制之轮而来,天平之守护者啊!
——那是,过于耀眼的光辉。
那个从者现身的一瞬间,塔西多已经被一股无形的王者威严震慑住了。
“神王……奥兹曼迪亚斯。”
塔西多一眼就明白了眼前的从者,是什么样的存在。
然后,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塔西多就已经跪下了。
“不自量力的魔术师,你在召唤朕时用了某种触媒吧?从实招来!触犯天威之人,朕必将降下神罚!”
“伟大的法老啊,我并不敢触犯您的神威。这圣遗物并不是我准备的,我并不知道这是何种触媒。”
塔西多说的是事实。
古埃及第十九王朝法老,拉美西斯二世。
全能的拉与天空神荷鲁斯的化身。
塔西多对这位身为人神的埃及最伟大的法老只有崇敬。
“真是愚蠢至极。连圣遗物都没有亲自准备,也配得上指使身为太阳,与阿蒙和穆特并列的朕?”
带着杀意的目光,扫到了魔法阵的中央。
Rider的眼中,竟有一丝惊讶。
那是一块刻着圣书文的石板。
无疑是历史古老,蕴含着大量神秘的触媒。
然而,想要召唤神王奥兹曼迪亚斯,还是太普通了。
“无论是勇武著称的英雄,还是施展神秘的魔术师,还是无法与法老平起平坐的凡夫俗子的王者,都无法引起朕的兴趣。魔术师,你身上到底有什么气息,竟能吸引朕?”
在Rider看来,当下世间的一切,都是应被法老支配之物,并没有值得一看的光辉。
Rider如同太阳一般的目光扫视着塔西多的画室,定格在了一副画上。
“……奈菲尔塔莉。”
——然后,说出了那个名字。
塔西多当然没有见过真正的奈菲尔塔莉。
他所能参照的只有王后谷第六十六号墓的壁画而已。
然而,Rider却一眼就认出了画上的人。
“能将朕引来的,理应只有受朕之太阳照耀的美丽的奈菲尔塔莉的香气而已。”
Rider哈哈大笑起来。
竟然有,能将她的美丽描绘得如此传神的人。
“哼,你多少引起了朕的兴趣。朕任命你为大维齐尔。别让朕觉得乏味,魔术师。”
在古埃及的朝廷中,相当于宰相的官职。
这已是Rider对于御主的最高认可。
光芒迸发。
这是货真价实的,太阳的光辉。
暗夜太阳船(Meseketet),在塔西多狭小的房间里开始显现。
“朕乃光辉,朕乃苍天,不值一提的芸芸众生啊,跪下瞻仰朕的神威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好厉害。”
塔西多不由得赞叹道。


巴黎城郊的一座宅邸的瞭望台上。
在场的有三人。
一身哥特洋装的少女,是昨晚曾与塔西多对峙的月咏琉璃。
身高超过1m80,体格健壮,留着干练的马尾的女性,则是月咏琉璃的保镖古娜。
以及,身穿铠甲的金发少女,剑之英灵——Saber。
三人凝视着巴黎的夜空。
不应属于这里的存在——飞翔于高空的,“船”。
放射着令人炫目的,太阳的光芒。
在那船头站了一个人。
“法老在地上没有不可能!万物万象皆在朕手中!”
他张开双臂,俯视着理应被自己支配的众生。
骑之英灵,Rider。
“终于召唤了吗。那么,我们也该践约了,Saber。”
其他七骑英灵的情报,都已经由族人月咏暗冥进行了侦查。
现在出现在夜空中的Rider,无疑是刚刚召唤的。
也就是说,御主是昨天和月咏琉璃订下今日再战的约定的少年。
“我必将以此剑带来胜利,琉璃。”
Saber握紧了手中无形的剑,回应着御主。
“第四区离这里有二十公里。我们要开车过去,大**。”
在圣杯战争之前,月咏琉璃的出行通常都是兼职保镖和司机的古娜负责。
“古娜,你留在家里。”
月咏琉璃稍加思索,下了这样的命令。
“汽车的驾驶,Saber可以胜任。你并不是御主,没有必要卷入圣杯战争。”
“是,お嬢様(中文被和谐了)。那么,祝您武运昌隆。”
“所以说今天晚上我可以和姐姐大人一起战斗了吗?”
说话的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来到瞭望台的,穿着道袍的少年张玉芍。
“仔仔,你留在家里。Rider可是让神代的神秘具现化的从者,绝不是Caster能对付得了的。”
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回答。
“为什么总是把我当小孩子啊!”
虽然,明知抱怨也是没用的。
“不知道呢,可能是太胖了吧。”
“哪里胖了!本女王的身材这么好!”
“作为食材来看,的确挺好的呢。”
张玉芍对于自己名字的谐音是章鱼烧在意很久了,不由得气得快要跳起来。
然后,理所当然被古娜一把拉住了。
就这样,仿佛并不是要去参加用性命厮杀,九名魔术师与九名从者的战争,姐弟俩随意地开着玩笑。
也许,这正是因为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吧。
“古娜,仔仔就交给你了。看好他别像昨天晚上那样跑出去。”
“是,お嬢様。”
古娜躬身行了个礼。
“那么,我们去车库吧,Saber。”

月咏琉璃宅邸的车库,有着为这次圣杯战争准备的各种车辆。
虽然没有豪华的跑车,大多是注重实用性,但也可以说是应有尽有。
Saber有着A级的骑乘技能,现代的交通工具都可以毫无障碍地驾驭。
不过,Saber现在正站在一辆摩托车前,两眼简直要放出光来。
这是属于月咏琉璃的保镖古娜的本田VTX1800巡航车。
大概,是因为比起汽车,摩托车更像战马的感觉吧。
月咏琉璃有些为难地看了看自己穿着洛丽塔洋装。
这个样子是没法跨到摩托车后座上的。
无论何时都保持优雅的她一般要出远门也都是乘坐汽车。
“不要紧,琉璃,像这样侧着坐上来就好。”
就像与骑士同骑一匹马的公主一样,月咏琉璃侧身坐上了后座。
虽然对Saber的骑乘技术有着绝对的自信,但琉璃毕竟是第一次坐摩托车。
稍微,有些害怕。
于是,轻轻靠上了Saber的后背,然后抱住了Saber的腰身。
“那就,拜托你了,Saber。”
在召唤之前,月咏琉璃完全没有想到挥舞着星之内海所锻造的圣剑的骑士之王,竟然是身材比自己还要娇小的可爱少女。
不过,就算外表看起来再娇弱,她手中的剑和力量是毋庸置疑的。
圣剑的顶点,最强的神秘——Excalibur。
琉璃必须赢得圣杯。
所以,将命运托付给Saber的剑。
为了拯救自己的族人。
也为了,实现Saber拯救不列颠的理想——

“可恶,为什么总是姐姐在保护我啊……”
被留在宅邸的张玉芍不免有些悻悻。
“大姐,放我出去嘛!我就到附近看一看,不会鲁莽行动的。再说骑士王不是无敌的吗?不会有事的啦!”
现在,只有对被命令看守自己的古娜软磨硬泡。
“恕我无法允许。一旦你被卷入战斗,就只有称为Saber的负担。”
古娜还是一如既往地严厉。
不过,张玉芍是不会这么容易就接受这样的断言的。
“我已经变强了!”
“那好,我不用兵刃,你可以任选一件兵器。如果你的太乙玄门剑能胜过我的八卦掌,就让你出去。进招吧!”
“这样恐怕不太好吧……”
古娜是姐姐大人十分器重的部下。
刀剑无眼,要是不小心伤到了古娜……
“怎么,你觉得我不用兵刃,你就能赢我么?”
古娜显然并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
张玉芍自以为战斗力即使在魔术界也能算上一流,当然无法忍受这样的羞辱。
“那么我上了!”
拔出长剑,做出了太乙玄门剑的起式。
紧接着,青龙出海,仙女献果,海底捞月,拨云见日,张玉芍将太乙玄门剑的招式一招接着一招使出来。
不能给古娜留任何喘息的时间。
张玉芍的剑一招快过一招。
恍若轻风不见剑。
只不过,没有一剑刺中了古娜。
是强化身体的佛法么。
张玉芍的剑快,但古娜的身法更快。
高大的身材完全没有影响她的灵活性。
张玉芍第六招还没有使老,就觉得颅颈交界处受到了一记掌击。
“那么,还是请你先老实一会吧。”
张玉芍,再起不能。


在巴黎第十八区的咖啡厅Café des Deux Moulins,两名西服革履的青年在靠窗的位置对坐着。
其中一人是看上去二十多岁的男人,留着黑色及肩的长发,外表有些阴暗。
另一人则身材健壮,留着络腮胡。
在外人看来只是在谈生意的两名青年,是为了与其他八人八骑厮杀而来的,一名魔术师与一名从者。
Monsieur菲林。
即使在魔术协会,也是被谜团笼罩的人物。
真名,出身,使用的魔术——
全都是谜。
“——那无疑是,古埃及的太阳船。”
尽管施加了无法被常人看到咒术,作为追求神秘之人,菲林无疑也看到了夜空中的太阳。
“王者有两种,有的人因为王室的血脉而成为王者,有的人则天生就具有王之力。你所见过的国王,是哪一种?”
菲林忽然向自己面前的从者发问。
“那位国王无疑是前一种。只是因为继承了皇家的血脉,就妄自以为可以支配人民。终究是凡俗的王者,无法Rider身上那太阳的光辉相提并论。在万王之王的法老面前,也无非只是普通的凡人而已。”
留着络腮胡的从者,满是不屑地,谈论着自己过去的国王。
“Mon nom est Ozymandias, Roi des Rois.
朕名为奥兹曼迪亚斯,万王之王。
Voyez mon œuvre, vous puissants, et désespérez !
全能的神啊,看看朕的伟业,然后,绝望吧!”
菲林用法语朗诵着珀西·雪莱的诗句。
“这一次的Rider,恐怕是比最强职阶Saber更棘手的存在。”

巴黎第十八区的蒙马特山丘上。
有着晒成小麦色的皮肤的棕发少女,和身高两米巨汉站在一条无人的街道上。
巨汉周身被可见的一团漆黑的魔力覆盖着。
是某种诅咒么。
他手中握着像是野兽的牙齿一样的东西,朝着夜空中的光芒咆哮着。
“不行的哟,Berserker。那个Rider,看起来是你的克星。”
少女将手中的烟头扔在地上踩灭。
“真是麻烦啊。只有先找大姐头商量一下对策才行了吧。”

拉德芳斯商务区的达道尔塔顶。
有着与年龄不相称的灰白色头发,穿着兜帽衫的青年,和皮肤黝黑,身材健壮的年轻男人。
弓之英灵——Archer,和他的御主仰望着暗夜中的太阳光辉。
“是个棘手的对手吧。能赢吗。”
穿着兜帽衫的青年用和外貌一样阴暗的声音问道。
“我们手上,还有一张王牌,不过只能用一次就是了。”
“那么,请务必等其他七骑都消灭后,将最后的王牌留给Rider。”
“当然。”
“我必须,赢得圣杯。”
被称为Archer的从者,从此前的交谈中,已经明白了自己御主的使命。
那是为了拯救一位少女。
“井上艾莉,我的女儿——”

“开始了呢,Ruler。”
打着阳伞,夜色长发的少女,透过水晶球,微笑着观察着战场的情况。
她唯一的听众,是刚刚接触灵体化的一骑从者。
银色铠甲,梳着及腰的麻花辫的金发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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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12-5 14:42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spitfire 于 2018-2-10 13:52 编辑

Act 4

“在我短暂的人类生涯中,我学到一件事。”
夜色长发的少女脸上露出了神秘的微笑。
“露娜,你……”
身高超过两米的巨汉,似乎预感到将要发生的事情。
“那就是,人类的能力是有极限的。”
“露娜,不要……”
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想要,阻止。
必须阻止少女才行。
“古拉,我不做人啦!”
少女的手中,是一个丑陋的石假面。
“露娜,快住手!”

古拉猛然惊醒。
什么时候睡着的呢。
大概是就着羊肉喝下去的烈性伏特加的效果吧。
露娜……
好熟悉的名字。
梦里的少女,似乎是对自己很重要的人。
可是,完全想不起来那是谁。
古拉二十岁以前的记忆有些模糊,只剩下一些零星的片段。
那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吧。
多年不见的女儿今年多大了呢。
有些困扰的古拉摸了摸自己的光头。
二十多年前吗……
在极东之地的日本有了家庭,但作为暴走族的古拉,一年也回不了几次家。
终于,落得个妻离子散的下场。
那之后古拉回到家乡天津,又辗转各地以后,终于大彻大悟,在少林寺出家。
在少林寺戒酒戒色也就罢了,要让古拉戒荤腥,那可是和要了他的命一样。
终于有一天,古拉大嚼烤羊腿的时候,被方丈发现了。
古拉被逐出寺门。
那之后,又过了多久呢。
在远离家乡的德国,参加赌上性命的圣杯战争。
坐在古拉身旁的,是赤着上身,络腮胡子的壮汉。
从者。
虽然职阶是Berserker,古拉也并没有觉得这位名从者的理性出了什么问题。
或者应该说,大概是自身性格的原因,即使作为Berserker作为召唤,也和古拉想象中并没有什么区别。
至少,每天一起吃肉喝酒,并没觉得交流有什么障碍。
甚至,食物和必需品的购买都是由Berserker进行交涉的。毕竟,古拉既不会德语也不会英语,而从者被召唤时则被赋予了现世的常时。
触媒(Catalyst)。
蕴含着神秘,与历史上的英雄有关的物品。
然而,与同一件触媒关联的英灵可能不止一个。
这种情况下,召唤的英灵将由与御主的相性决定。
——所以,才召唤了Berserker吗。
不过不管怎么说,与从者合得来总不是一件坏事。
现在,留着大胡子,衣着毫不讲究的两人,坐在路边吃着羊肉喝着烈酒,随时会被路人当难民,投来恐惧的目光。
唯一能证明他的身份的,是停在路边的宝马K1600GTL——他一路来到德国的坐骑。
虽然外表上看不出来,但古拉也有他的情报网。
据说在前一天晚上,Saber刚刚被召唤。
那么,圣杯战争正式开始了。
不过,并没有主动寻找敌人并展开战斗。
古拉和Berserker,仍然是走到哪里算哪里,高兴了就停下来吃肉喝酒。
一方面,古拉一向是比较随性的性格。圣杯战争是以消灭其他所有敌人为目标的,所以就算不主动找敌人,也总会有敌人找上门来。
另一方面,Berserker本来就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存在。战争前期,所有的敌人都处在最佳状态,Berserker的战斗往往是不成功则成仁,过早投入战斗并不明智。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毕竟就是治安不好的街区,天黑以后,走动的人不多。
再加上古拉和Berserker的外貌,普通的路人躲着还来不及。
如果有人明知危险还要接近,那一定是——
“妙啊,大风来了!”
Berserker忽然放下了手中的羊腿。
虽然还有几分醉意,但古拉无疑明白Berserker这么说的意义。
附近有从者的存在。
马路对面的人行道上,的确有个人。
身高1m70左右,中性打扮,戴着黑框眼镜,穿着马德里竞技球衣,脸色显得有些过于苍白年轻女性。
作为圣杯战争的御主,古拉也被赋予了相应的权能。
阅读从者的能力就是其中之一。
耐久,敏捷,魔力,宝具……
除了筋力不如Berserker,其他几项全都高得惊人。
是最强级别的英灵。
“动不得,这可能是神代……”
一旦Berserker和这样的敌人陷入持久战,那将是十分不利的局面。
“放屁,什么神代,我上去就是一斧子。”
大概,狂化了的Berserker果然还是没法真正理性思考吧。
“过路的,留下买路钱来!”
Berserker手中挥舞着板斧,冲了上去。
年轻女人的手中,也出现了武器。
——红色的,枪。
在中国被称为百兵之王的兵器。
尖锐的金属撞击声。
狂之英灵Berserker,与枪之英灵Lancer,以常人无法认知的速度开始了交锋。

************

几个小时前,不莱梅郊区的某公寓。
“我可以进来么?”
“嗯。”
西蕾的声音仍然很轻。
得到御主的许可后,Saber推开了门。
自己的御主是看起来约二十岁前后的年轻女性。有着典型的北欧系淡金色长发,两侧的两股头发梳到了后面编成辫子。眼瞳是琥珀色,右侧嘴角有一颗美人痣。皮肤像是很少接触阳光一样的白皙,再加上有些瘦弱的身体,感觉会是体弱多病的类型。
并没有换下昨晚的衣服的样子,只是脱掉了短靴,在床上抱膝而坐。
从昨晚到现在都没有睡吧。
Archer撤退之后。
大概并不想和他人接触,所以没办法打车。
这种情况下,半个小时的车程,走回家也不现实。
幸好自己被召唤的时候被赋予了当代的知识,想到了有轨电车。
已经错过了末班车,于是只好以灵体化的状态陪御主在无人的车站等了几个小时凌晨的早班车。
西蕾并没有流泪,只是大部分时间沉默不语,对于必要的问题也只做简单的回答。
即使是现在,她空洞的视线也没有因为自己进入房间而移动。
很沉重吧。
即使在残酷的魔术师的世界,以这样的方式失去重要的人也是难以承受的。
“你应该休息一下,御主(Lady)。为了接下来的战斗保存体力。”
Saber主动打破了沉默。
“嗯。”
西蕾并没有抬头。
——我做不到。
大意了。
因为与从者的契约关系,不需要实际开口说话,只要有想传达到的意图,就可以传递想法。
“我是你的骑士。也许帮不上什么忙,不过,如果你有什么想说的,我会听的,milady。”
没办法了。
“只要一闭上眼睛,他就会出现在我面前。
在我面前,又一次被Archer的箭矢炸成碎片。”
Saber是明白的。
即使经历了无穷的武炼,成为理想的骑士,也无法避免在战场上失去战友的痛苦。
“他是,因为我而死的啊。”
西蕾看了看自己的胸前。
那是,令咒的所在。
“如果,不是因为我的懦弱,想要放弃御主的资格——”
“我明白你的感受,御主。”
甚至,要比西蕾更加明白这种痛苦。
即使自己采取的行动是唯一的办法,众多同伴死在自己的剑下也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因为我的罪孽,带来了最重要的人的毁灭。”
在那场让王国覆灭的战争之后,回到了自己的封地。
那之后的每一天,无不是在这种心情中度过的。
所以——
“得到本应属于我的制裁。这就是我向圣杯许下的愿望。”
“Saber经历了比我更痛苦的事情吧。抱歉,大概让你想起了不想回忆的事情。”
西蕾又一次低下头。
“我从来没有真正相信过圣杯之类的东西。”
心情多少平复了以后,这样说了。
“但是我现在想相信它真的是万能的许愿机。”
——如果圣杯真的是万能的许愿机,就可以让莱纳回来了吧。
“所以,我要战斗。至少,要给他报仇。”
声音依然很轻,但多了一分坚定。
御主恢复得比自己想象的要快得多。
“不过,比起为友人复仇而战,不如为了避免那个教士再伤害更多无辜的人而战吧。”
为了,不让她走上和自己相同的道路——
“嗯。”

毕竟是女性的御主,西蕾说要休息了之后,Saber就以灵体化的形态在房间外守候。
浴室的水声安静下来也有一阵子了。
大概,是睡着了吧。
刚刚感到安心下来的Saber,听到了恐惧的尖叫声。
“御主!”
推门闯进房间的Saber,看到了从床上坐起来的西蕾。
看起来,是从噩梦中惊醒了。
虽然用被子遮住了身前,Saber还是在看到御主的肩膀和后背的一瞬间赶忙背过身。
实在是,太失礼了。   
“……抱歉。”
西蕾轻轻摇了摇头,示意没事。
“只是噩梦而已。抱歉让你担心了,Saber。”
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是因为自己在场吧。即便是灵体化,御主也能感知到从者的存在。
御主是那种,在人前不会展现自己的弱点的类型吧。
“我不会看的。”
Saber这样说道。
——并不是指看到自己的肌肤这件事,西蕾很快明白了Saber话中的含义。
“我会在外面守候,如果有需要,呼唤我即可。”
Saber关上门的一瞬间。
因为自己的从者在旁而戴上的坚强的假面,随着决堤的泪水而碎裂。

御主和那个人好像啊。
背靠着墙的Saber,不禁这样想着。
因为命运而背负了难以承受的沉重。
那是,犹如烈火焚身般的爱情。
成为毁灭王国的导火索的,禁断之恋——


**********

“对淑女刀剑相向并不是我的风格。不过,我有我必须要守护的御主(Lady)。投降的话随时都接受。”
想必是有名的骑士吧。
即使手持被染成紫黑色的魔剑,也并没有因此失去骑士的风度。
“不巧呢。我也答应了我的御主,要为她带来胜利。”
女人的服饰也一瞬间发生了变化。
有着宽大袖子的白裙。
然后,从袖口取出了难以称为武器的,细细的金属丝。
对手是被公认为最强职阶的Saber,生活在魔术被大量使用的年代的勇士。寻常的魔术很难伤到他们,恐怕只有神代的魔法才能有明显的效果。
自己并不是什么神代的魔术师,只是因为某种奇迹而被召唤为从者的,人造人而已。
这是很大的战力差距。胜算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不过,自己成为英灵之前,也曾和那位最强的剑士并肩战斗过。
——能赢。
御主是要强的性格。
如果初战就败北,她大概会崩溃。
等待她的应该是比圣杯战争更大的舞台。理应如此。
所以,必须要赢。
既然成为了英灵,那么就不能连这样一点绝望都无法克服。
“Die Form ist das Leben(残骸哟,赋予你生命).”
通过简单的咏唱,轻松地编制出魔术。
从发动所需要的时间和能发挥出的威力来讲,几乎可以媲美高速神言的秘术。
炼金术。
金属的形态操纵正是她的拿手绝技。
银丝交错着延伸,编织成复杂的形状。
剑。
就像精致的工艺品一样,银丝形成了三把巨大的剑,伴随着金属破空之声,从空中射下。
意识到这是货真价实的剑,Saber一边向后移动一边闪避。
秉承自己一贯的骑士道也有先后之分。
Caster作为女性之前,首先是敌方的从者。
那么,为了御主的胜利,必须进行讨伐。
不过,Saber并没有想到的是,Caster用银丝编成的剑,并不是什么仿制品,而是用炼金术现场制成的“人偶”,临时赋予了生命的武器。
并没有沿着直线飞行。
Caster投射的剑,在空中改变了轨迹,直追Saber而来。
毕竟是经历过无数战斗的骑士,这种程度的意外算不了什么。
Saber挥剑格挡,动作一气呵成。
就在Saber的剑接触到Caster的银丝剑的一刹那,剑改变了形状。
Caster从一开始就没有指望能用剑的攻击将Saber逼入绝境。
所以,早就计划好了后招。
触碰到Saber的魔剑的一瞬间,Caster用银丝编成的剑立刻回复到金属丝的状态,将剑刃缠住。
在有距离的情况下,Saber的剑当然可以轻易将这些纤细的金属丝斩断。
但是如果金属丝就贴在剑的表面就不一样了。
金属丝很快在剑身上缠了数层,将Saber的斩击完全限制住。
毕竟,自己在成为英灵前也多次和Saber的从者并肩战斗。如果把她当成完全不懂剑术的普通魔术师,那就是致命的大意。
Caster在银丝中注入魔力,又将剩余的银丝缠在路边的路灯上。
不过Caster很清楚,对于Saber这样的敌人,像这样限制他的行动也只能是争取片刻的时间而已。家传的魔术大多是炼成和创制一类的炼金术,能用于攻击的十分有限。虽然并不知道对于Saber能有多大的作用,但也只有一试了。
“你离我太近了,魔术师!”
Saber扔下了一时无法解除束缚的剑。
这无疑是出乎意料的行动。
英灵主动抛弃自己作为宝具的武器这样的事情。
虽然也有诸如作为Rider被召唤可能拥有剑或者弓之类其他武器的事情,但是能够被作为宝具的,只有与圣杯所分配的容器——职阶相符的那一种而已。
Saber猛地一拳,将身旁的路灯打倒。
灯光熄灭的同时,Saber抓起了路灯的灯杆,一记横扫。
“Die Flamme ist das Gebilde!”
在一瞬间制造出火焰。
不过,在火焰的温度将灯杆软化之前,灯杆还是已经击中了自己的膝关节。
Caster受到这一击,跪倒在地。
甚至并没有让自己受伤。
对方一定是品格高洁的骑士。
Caster忽然想起了什么。
疏忽了。
是战斗经验的差距吧。
将接触到的武器变为自己的宝具,这样的能力,Caster是见过的。
——在极东的日本冬木市进行的第四次圣杯战争中,就算面对英雄王吉尔伽美什都不落下风的黑骑士。
试图站起身的时候,Saber已经抽出了剑。
“将军了(Checkmate)。”
Caster的脖颈,感觉到了冰冷的剑尖。
Saber用剑抵住了Caster的喉咙。
无论是解放宝具还是使用火焰魔术都来不及了,彻底的绝望。
意识到自己战败的一瞬间,Saber的剑忽然撤开了。
是御主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么。
Saber忽然放开了Caster,冲向身旁的大楼。


********

“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谢丽尔·冯·莱宁根。没猜错的话,你是为争夺圣杯而来的御主吧。”
为了避开可能的旁观者,西蕾和茶色短发的少女选择在Konsul-Smidt街的一座四层楼顶上对峙。
“西西莉亚·西格妮·帕尔姆菲尔特。冯·莱宁根的魔术师,如果你肯交出令咒投降,我们可以避免不必要的战斗。”
自我介绍的时候,用了全名,而不是平常用的简称西蕾。
稍微感觉有点奇怪。
并没有这种一对一决斗的经验。
迄今为止进行过的所有战斗,都是练习性质的。
所以,话说出口,西蕾自己也觉得大概是个很糟糕的宣战方式吧。
谢丽尔·冯·莱宁根显然被激怒了。
“原来你是想和我抢Caster啊,打架了!”
话音刚落。
刚才还穿着普通冬装的少女,已经换上了一身粉色可爱系类似水手服的服装。
与之不大相称的是少女健壮的身材,一身肌肉明显经过了锻炼。
是自我暗示一类的魔术,还是某种魔术礼装呢。
来不及思考这样的问题,因为自称是谢丽尔·冯·莱宁根的少女已经挥舞手中的短杖,发起了攻击。
“——schneiden!”
从声音就可以听出来,这是切裂空气的无形斩击。
这就是战场。
可爱的外表没有任何影响。只要踏上战场的人,就要以对方的性命为目标,拼上全力。
西蕾将佩剑形状的魔术礼装星之北极花挥向前方。
“Uruz。”
剑尖在空气中写下了一个原始的卢恩字母。
高速的空气刃像是撞到了墙壁上一样,
将预先准备好的卢恩魔石放在类似弹夹的装置中,节约发动卢恩符文的时间。这就是星之北极花的机要所在。
用于防御的卢恩还足够。
对方的战斗经验肯定要远比自己丰富,所以只能先采取保守的战斗方式。
至少,要坚持到Saber打败Caster的时候。
在防御的卢恩用完之前,找到对手的弱点。西蕾从战斗的一开始就决定了这样的策略。
——这个**姐用的是卢恩符文。大概是来自斯堪的纳维亚的魔术师吧。
——无形的空气刃,似乎是操纵风属性的元素转换魔术。能这样简单地发挥出威力,是魔术礼装的效果还是高速咏唱呢?
经过第一回合的交锋,西蕾和谢丽尔对对方的魔术有了大致的认识。
——如果斩击不能发挥作用,就试试爆破好了。
“——schißen!”
谢丽尔改变了攻击方式,展开了第二轮的攻击。
从短杖的尖端,发射出复数的光球。
“Intensiver Ausbruch!”
谢丽尔一边发射魔力弹,一遍继续咏唱咒文,给魔力弹加上“爆炸”的属性。
爆破的时候连坦克装甲都可以轻易突破的魔力弹,被击中只有被炸成碎片一种结果。
“Thurisaz。”
西蕾用卢恩构建出棱镜型的防御结界。
魔力弹经过了多次折射,避开了西蕾。
谢丽尔持续的射击中,有的落在地上,将西蕾脚下的石板炸得粉碎。
还好,这并不是一座居民楼而是衣店Wiethe Content GmbH & Co. KG的所在,而这时早已过了营业时间。否则,第二天物业一定会接到不少投诉的吧。
其中一枚魔力弹则被弹回,从谢丽尔的身旁擦过,将魔法少女服烧出一个洞。
“烦死了!怎么这么难打的!”
多次的攻击均没有任何效果,谢丽尔的声音明显焦躁起来。
自己手中的魔术礼装是对第二魔法的模仿。
并不是真正的第二魔法,所以对使用者而言,无论是身体上和魔力上都有着巨大的消耗。
如果射击无法突破对手的防御,那么,只好采用物理上的攻击了吧。
“——hämmern!”
短杖的形状开始变化。
是炼金术么?
谢丽尔手中的武器,用了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就变成了长柄的大槌。
——太乱来了吧!
用卢恩构建的防御结界,只能用于折射魔力。
对于纯粹的物理攻击,并没有任何防御的对策。
毕竟,在魔术师的战斗练习中,也不会有这样的攻击。
“Hagalaz,Isa,Nauthiz!”
西蕾紧急用卢恩强化了身体,然后迅速后退。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谢丽尔一个大步,加上武器的长度,已经跨越了两人的距离差距。
西蕾的腹部被抡圆的大槌击中,在巨大冲击力的作用下向后飞了出去。
情急之下使用的减轻冲击的强化魔术发挥了作用,即便如此,内脏都似乎被搅得天翻地覆的疼痛感还是让西蕾几乎失去意识。
不过局面也不完全是不利的。
这样一来,两人的距离再一次被拉开了。
这正是展开反击的时机。
勉强用魔力抑制住疼痛。
“Ansuz.”
魔术礼装“星之北极花”的尖端,指向了谢丽尔脚下。
“Fehu, Uruz, Thurisaz!”
在谢丽尔脚下的地面写下了卢恩字母Fehu。
从写下字母的位置,升起了青绿色的鬼火。
——果然,还是没打中。
西蕾并不是擅长承受压力的类型。每到关键时刻,就往往会因为过度紧张而发挥失常。
或许,还有几分是并没有性命相搏的觉悟,所以这一击本就只打算让对方丧失战斗力,而不是致命。
本应直指对方要害的鬼火,只是将谢丽尔的魔法少女服烧出零星的几个窟窿。
更加糟糕的是,谢丽尔被完全激怒了。
“气死我了!”
谢丽尔挥舞着大槌,冲了上来。
就仿佛,将她的怒气具现化一样,熊熊烈焰在谢丽尔周围燃烧了起来。
她所使用的魔术正是火属性。
与西蕾使用的磷火不同,即使在十几米外,也能感受到空气中温度的上升。
西蕾利用鬼火攻击制造的间隙,勉强站起身来。
正因为并没有能一击制胜的自信,所以早就计划好了进一步的攻击。
“Form: angrepp.”
星之北极花的剑尖忽然张开。
像绽放的北极花一样,露出了枪口。
一行符文在西蕾面前的空气中展开。
纵横交错的咒弹(Gandr)射击。
“——schützen!”
在展开防御的同时,谢丽尔笔直地向前冲击。
咒弹是从四面八方发射的,所以很难被完全防御。
不过,谢丽尔的冲锋似乎并没有被几枚咒弹减缓。
看起来,就像是愤怒压过了疼痛。
不留给对手任何喘息的机会,已经又一次将两人之间的距离差填平。
身体素质上,西蕾是无法和谢丽尔相比的。
即使用卢恩强化身体,也只能不停地后退闪避谢丽尔带着火焰的槌击。
近身战西蕾全面劣势。
——一个狼狈的横滚,闪开了从天而降的大槌。
“你就只剩下逃跑的本事了吗?”
谢丽尔把大槌从地上的大坑里拔出来,又一次展开了追击。
不过,大槌的重击虽然凶猛,但是随着谢丽尔的攻击越发暴躁,动作的破绽也越来越大。
——冷静下来,在躲闪的同时寻找机会。
只要,抓住一个机会就够了。
西蕾一边闪避着谢丽尔的槌击,一边调整着星之北极花的射击角度。
咒弹和卢恩的储备是有限的,不容过多地浪费弹药。
——就是现在!
西蕾后退一步,准备趁谢丽尔的大槌来不及改变轨迹的时候射击。
然而,后退的这一脚踩空了。
“诶?”
这才发现,战斗的时候,完全忘记了自己处于四层楼楼顶这一事实。
明白自己正仰面坠落的状况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使用减缓冲击的卢恩符文了。
……完全,搞砸了啊。
下一个瞬间,西蕾意识到自己并没有迎来地面的冲击。
而是——
坚实的怀抱。
理解了自己正在身高超过1m90的Saber的怀中这一事实。
手中没有握着剑的Saber,勉强向旁边跳开,闪开了谢丽尔发射的魔力弹。


********

独自一人拖着行李箱走在夜晚不莱梅的街道上,她的面前是两名虎视眈眈的彪形大汉。
光是这一点,就是如果有旁观者一定会选择报警的场景吧。
更不用说,其中一名大汉赤着上身,手中拿着一把不属于这个国家和这个时代的八卦宣花斧。
即便相比起女人行李箱中藏着一把斯通纳轻机枪,一把MRAD狙击步枪和一把AAC蜜獾式PDW突击步枪这一事实,恐怕也是这名大汉的存在更加异常。
两名大汉,是参加圣杯战争的御主和从者。
暴走族古拉,和狂之英灵——Berserker。
尽管年轻女人看起来与常人无异,古拉和Berserker在她身上感知到从者的气息也是事实。
毕竟,是聚集了各个时代英灵的圣杯战争。
没有什么不可能。
女人名叫雪梨·尤尔科维奇。
“以这样一种最讽刺的方式,又回到了不莱梅。”
踏上这片土地的时候,她明白自己的圣杯战争开始了。
达到所有魔术师的终极追求——根源之涡的机会。
就像目标是征服珠峰,终于启程的那一天一样的感觉。
此外,这次在不莱梅的圣杯战争还有一个意义。
“即使是诸神的黄昏(Ragnarök),也不会丢掉的。”
像是重复某个人说过的话一样。
不错,是这个方向。
丰富的战斗经验,早已让她有了猎犬般的嗅觉。
何况,不可能忘掉。
那个人的气息。
“这是对你背叛我的报复,西蕾·西格妮·帕尔姆菲尔特。”
然而,有人正挡在自己面前。
现在,自己面前持斧的大汉,无疑是只有圣杯才能带来的奇迹——从者。
看起来是Berserker。
曾在战场上失去理性,眼中只剩下杀戮的狂战士。
女人手中,出现了一柄朱红色的长枪。
与Berserker的大斧一样,同样已经只能在电影中和博物馆里才能见到的,属于历史的兵器。
枪之从者,Lancer。
既非神灵也非英灵,正常情况下无法作为从者被召唤的存在。
除非,通过附体的方式。
通常,英灵附体人类,哪怕一秒也是奇迹。
Lancer,既不是雪梨,也不是附体的英雄。
更像是二者的结合体,雪梨得到了那位英雄的能力,再通过自身的能力加以延伸。
那么。
“让我见识一下你的实力吧,异国的战士。做不到的话就战斗到我取你性命为止。”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也有些吃惊。
大概,如果附体的英雄太强大的话,也会对容器的性格进行一定的覆盖吧。
Berserker一跃而起,从上而下猛砍。
雪梨横过长枪,挡住了这一记猛击。
趁雪梨还在格挡的时候。
Berserker收斧头,横过斧子,对着雪梨的脸部又是一击重击。
本能地身形一矮。
躲过了Berserker的板斧的同时,也已经移动到了背对着Berserker的身位。
Berserker回身挥斧横扫。
就像是早已计划好了一样。
连续的三斧,都是在肉眼难以分辨的时间内使出的。
即使是最强的战士,也很难躲避自己看不到的攻击。
不过,雪梨在被那名英雄附体的同时,也继承了她的战斗经验。
用长枪撑住地面,将自己弹开。
在千钧一发的关头,躲开了大斧的横砍。
以自己本来的平衡能力,是做不出这样的动作的。
作为魔术师的雪梨,更多的时候是原地不动的咏唱攻击。
虽然,还不能熟练地使用这位英雄的能力,但是她的战斗本能,无疑已经救了自己。
Berserker这一记横砍的冲击波,已经将人行道上的地砖掀起了一大片。
——作为失去Berserker,竟然能使出这样的招式。
以自己的身体作为容器的这名从者,曾经指导过众多的英雄。
能将轻易超过四十公斤的大斧使得虎虎生风,单凭这一点完全可以和她最优秀的学生相比。
论蛮力,绝对不在弗格斯·马克·罗伊之下。
论技巧,只怕也可以与费迪亚德一较高下了。

“喂,枪兵的御主,有本事出来跟老子正面刚啊!”
一直在关注着Lancer御主行动的古拉冲着雪梨的身后喊了起来。
没有回应。
在那一瞬间。
古拉想到了御主同时也是从者的可能性。
不过,那只是一闪念。
古拉端起了一把卡拉什尼科夫突击步枪。
那是在黑市上弄到的武器。
这款上世纪四十年代末开始生产的枪械结构简单,坚实耐用,正是罪犯和恐怖分子最常用的武器之一。
趁Berserker没有和Lancer纠缠在一起,对准Lancer,哒哒哒哒哒一通扫射。
就算起不了什么效果,至少,或许可以引出Lancer的御主。
不过Lancer手中的长枪一转,轻易地挡开了所有的子弹。
趁这个空隙,Berserker又一次纵身一跃,板斧直劈而下。
同样的三板斧,转眼间已经又用了十一次。
格挡,闪避,雪梨用完美的动作躲开了十一次攻击。
“你的招式太单调了。只会这三招吗?”
“我师父正教我斧法,谁知道被大哥叫醒了,就学了这三招。”
可以说,是完全前言不接后语的回答。
果然,试图跟Berserker交流也是白费口舌吧。
附体的英雄,毕竟是众多英雄的老师。
如果不是对方是Berserker的话,大概免不了想讲一番道理,指点一下吧。
不过,在这种地方多费工夫并没有意义。
作为受体的雪梨,只会选择百分之百确保胜利的策略。
“单纯的蛮勇,没法被称为有勇气的战士。到此为止了,异国的战士。”
可见的魔力,在长枪的周围聚集。
那是,准备给这场战斗画上句号的一击。
“Gae Bolg Alternative(贯穿死翔之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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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2-10 13:54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spitfire 于 2018-2-19 16:49 编辑

Act 5

巴黎第一区的沙特雷-大堂站附近,一向是旅客倾向于回避的地区。
空旷的街道,偶尔出现的闲逛的年轻人,都增加了游客的紧张感。
不过,此时的街区,却出现了不同寻常的光景。
首先是骑着本田VTX1800摩托车的,一身黑色西装的金发少女和坐在后座,一身洛丽塔洋装的少女二人组。
以及,不该出现在黑夜的,太阳的光芒。
那是,飞翔在天空中的船。
轻易到达了连鸟类也无法触及的高度,存在于古埃及神话中的神秘——Rider的宝具,暗夜太阳船(Meseketet)向地面上投射着象征着神威与死亡的光束。而地上的骑士,也用可以媲美世界大赛级别的顶尖骑手的技术,驾驶着摩托车在光束中来回穿梭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好体会一下吧!蕴含在朕之双臂中的军神赛特与战争女神阿纳特之力!”
站在飞翔于高空中的太阳船船头的Rider,俯视着正在死亡之光中挣扎的,渺小的骑士。
“朕之爱妃奈菲尔塔莉!用你女神哈托尔的神力祝福朕的重生吧!”
“朕乃是比肩阿蒙的法老奥兹曼迪亚斯!敢于触犯法老神威的不敬之人,必将在朕拉的光辉中化为灰烬!”
不过,作为御主的塔西多,就没法像Rider那样享受现在的事态了。
几千米的高空,已经是需要魔术才能维持意识的领域。再加上光辉太阳船巨大的魔力消耗,塔西多早已气喘吁吁了。
说到底,提供魔力的是魔术师。
“伟大的法老啊,像这样的敌人,是不是不值得法老您亲自动手……”
Rider用太阳般的目光扫视了一下塔西多,明白了状况。
“嗯。过去也好,现在也好,朕的身体都离理想状态差太远了。身为光芒万丈的太阳,朕绝不应受到魔力的限制。如果能展开朕的宝具光辉大复合神殿(Ramesseum Tentyris),这种程度的对手,只要丹德拉大电球的一击就会灰飞烟灭。圣杯,也终究是朕的囊中之物。”
“现在还不能展开吗?”
塔西多听说有能一击制胜的宝具,自然希望Rider马上展开才好。战斗再这样继续下去,恐怕自己已经没法维持意识了。
“朕宽大为怀,自然不会随便伤朕的子民性命。”
“……那个宝具很大吗?”
塔西多有些困惑地问道。
“愚蠢!那是朕的天威的象征,不论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的神殿,都是为了宣示朕的神威而存在!没有方圆几千米的空间是不足以展示朕的神威的。大维齐尔,这个国家可有能展开朕的宝具的地区?”
既然是大范围的宝具,在人口密集的巴黎展开,是没法不造成无关人员伤亡的。那么,这样的地方就只有——
塔西多指向了地上一片雪白的地区。
那正是阿尔卑斯山脉的方向。
“好。朕准许了。不懂得瞻仰太阳的光辉的愚蠢骑士,就让她被斯芬克斯吞噬吧。”

“攻击……停下了?”
对于突然的变化,月咏琉璃多少有些惊讶。
毕竟,从一开始,我方一直处于被动的防御状态。
对于暗夜太阳船从发射的光束,Saber和琉璃只能躲闪,没有任何还击的手段。
虽然Saber持有对城宝具,但是想要停下来解放宝具,就会被太阳船所发射的光束击中。
而且,宝具解放的速度再快,也无法快过Rider的攻击。
这样继续下去的话,败北只是时间问题。
然而,Rider却在这个时候停止了攻击。
“琉璃,小心!”
Saber一把将琉璃推下摩托车。
——那是,有着人脸和狮子的身体,长着翅膀的巨兽。
和暗夜的太阳船一样,巨兽也有着太阳的光芒。
“斯芬克斯……”
琉璃认出了这个异兽。
Saber用无形的剑挡住了斯芬克斯的利爪。
是“直感”技能的效果吧。Saber在斯芬克斯从琉璃背后忽然扑上来的一瞬间,就察觉到了危险。
斯芬克斯向后一跃,稍微拉开了和Saber的距离。
从斯芬克斯的口中,喷射出了火焰的暴风。
目标并不是Saber,而是月咏琉璃。
作为神殿的守护者,斯芬克斯明白效率最高的战斗方式。
“Fluete ,Essentia Undine!”
没有时间咏唱长段的咒文,月咏琉璃用最快的方式制造出水流抵挡斯芬克斯的火焰暴风。
然而,在太阳的光辉之下,这种低等级元素转换魔术制造出的水流几乎是一瞬间就被蒸发了。
下一个瞬间,月咏琉璃就要被火焰吞噬。
不过,熊熊烈焰在接触到琉璃之前,偏离了方向。
仍然能感受到火焰从身边擦过的余温,琉璃看到了挥剑的Saber。
是Saber解放了风王结界吧。
趁Saber分身解救琉璃,斯芬克斯再次挥动利爪,朝Saber扑了过来。
一边格挡斯芬克斯的爪击,一边用风王结界抵抗目标是琉璃的炎之风暴,Saber很快陷入了苦战。
应该说,不愧是神殿的守护者么。
斯芬克斯的身体虽然庞大,灵活性却一点不差,总是能在避开Saber的攻击范围的同时,抓住机会偷袭Saber的要害。
——如果不需要保护自己的话,Saber能轻松打败这只斯芬克斯吧。
以现在的状态,自己的魔术对斯芬克斯可以说毫无办法。除非——
虽然不是满月之夜,即使变身也没法发挥全部的力量,不过现在的状况也只有一试了。
“Saber,从现在起不要管我。你只需全力和斯芬克斯战斗即可。”
Saber用余光看了一眼琉璃,明白了御主要采取的行动。
“琉璃,不要勉强。”
“嗯。”
琉璃紫色的眼瞳变成了天蓝色,身上也散发出一种野兽的气息。
就在她准备变身的一瞬间。
有什么东西,挡住了斯芬克斯的火焰暴风。
——盾。
以明显属于千年以前的铁盾为中心展开的防御结界,将火焰完全挡在另一侧。
沿着结界的纹理,火焰形成了花瓣一样的美丽纹理,又像枯萎的花朵一样凋零。
被Saber斩杀的斯芬克斯,化成粒子消失在空气中。
琉璃这才有机会仔细看帮助了自己的是什么人。
那是,一张国字脸,留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从铠甲和头盔上的红缨来看,是中国的英灵吧。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帮助我们,不过,谢谢,Shielder。”
仍然有些警惕的Saber并没有马上收齐剑。
“不必客气。在下只是奉主公之命行事而已。既然Rider已经退去,在下就先告辞了。后会有期。”
“请等一下!”
试图叫住Shielder的琉璃,只能看着Shielder灵体化消失。

******

“你变慢了,Aries。”
祁莲将钉在背后墙上的两把黑键取了出来,用卢恩符文修复了墙上的深坑。
对于这样的打招呼方式,他似乎并没有生气。
倒不如说,已经习惯了。
“怎么,有新情报么?”
站在教堂另一头的年轻教士用锐利的目光看着祁莲。
“是埋葬机关在追捕的那个吸血鬼露娜的事情。她作为可能参加了这次的圣杯战争。”
“哦?变得有意思了锕。不过,巴黎的圣杯战争,所有从者都应该已经被召唤了才对。埋葬机关的情报当中有所有御主的信息,并没有像是露娜的御主。”
从主要活跃在远东的人气偶像,到魔术协会的封印指定对象,从黑帮的大头目,到DGSE的上校军官。这次的圣杯战争御主并不缺少大人物。不过,如果说御主当中有吸血鬼,那绝对是异变中的异变。
“露娜的从者,职阶似乎是Ruler。恐怕,并不是在巴黎被召唤的。”
尽管是罕见的异常,祁莲也仍然用一贯的冷静的语气解释着。
“这种事情有可能吗?”
并不是质疑从者在远离圣杯战争战场的地方被召唤这一事实。有大圣杯的力量的话,这并不是什么难事。让年轻教士感到惊讶的,是Ruler作为某名御主的从者行动。
圣杯战争的裁定者,一般只有在圣杯战争出现异常的情况下,才会由大圣杯进行召唤。很难想象作为绝对公平的裁定者,会作为一名御主的从者,为了实现御主的愿望战斗。
“大概吧。”
“怎么了啊,Aries?你看起来很困扰。这可不像你。”
察觉到了祁莲的心不在焉,年轻的教士一时抛开了露娜的话题。
“教会为什么想要圣杯?”
祁莲扔出了这个问题。
“那可是圣杯啊。作为教会为什么不想回收圣杯呢?”
这是理所当然的。只要是有圣杯出现的报告,检验其真伪,如果是真正的圣杯就加以回收,这就是教会的工作。
“明知道即使是万能的许愿机,也绝不是和历史上的圣杯相同的东西。原罪,就是让人类能意识到自身的完美性以及让人类不能实现这个完美性的存在。”
自从1990年的冬木第四次圣杯战争之后,模仿冬木圣杯战争的类似仪式已经在世界各地发生过多次了。对于圣杯战争的本质教会不可能不清楚。
“既然你引用了莱茵霍尔德·尼布尔,那么我就要引用齐克果——‘如果我能够客观地把握住上帝,我就不会信仰。正是因为我不能做到这一点,我才会信仰。’教会的权威,不是因为掌握了真正的圣杯,而是因为无法得到真正的圣杯这一事实才得到强化。”
没有停下来思考,熟练的回答。
“‘我要差遣我的使者为我预备道路。’玛拉基书3.1。圣杯作为上帝的使者的象征也是不需要的么?”
“‘教会并不是崇拜者集合而成的社会,而是基督本人在人类当中具现化。教会是基督当中的人性觉醒而获得新生。’——潘霍华。所以,把教会作为一个整体来看,圣杯作为基督的象征并不必要。”
“是这样吗。”
虽然祁莲的性格就不喜欢争斗,不过今天似乎放弃得格外早。
“完全心不在焉啊。比起这个,你真正的问题是别的事情吧,Aries。”
年轻的教士似乎察觉到了祁莲真正在想什么。
“那个罗萨米利亚的魔术师,你们是青梅竹马吧。”
如果祁莲会因为什么事情困扰,那一定就是这件事了。
“的确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
“你可以坦诚一点的。虽然在圣堂教会这是不会被允许的。不过,你不是会被教会束缚的类型。”
塔西多对于祁莲来说,是超越了发小的存在。
对于熟悉祁莲的人来说,不可能看不出来的。
“不,你想多了。我们不是这样的关系。”
“你能保证你和他都能在圣杯战争中存活下来么?所以,直截了当地告诉他你怎么想。”
祁莲并没有回答,脸上也依旧是一副令人看不透的神情。
“我去稍微调查一下露娜的事情。想清楚你应该怎么做,Aries。”

******

“今天辛苦你了,Saber。”
终于回到宅邸的琉璃,并没有忘记肯定Saber的努力。
尽管初战并没有占据上风,但毕竟Saber也是全力战斗过了。圣杯战争时间还长,我方没什么损失的情况下,能多了解一些敌人的情况总不是坏事。何况,至少击杀了Rider的一只斯芬克斯。
“非常抱歉,琉璃,这一次没能打败Rider。下一次见到Rider,我手中的剑必将誓约胜利。”
“没有必要道歉啦。再说Saber不是斩杀了一只斯芬克斯吗,我觉得Saber已经做得很好了。”
大概是作为王者很少听到这样赞扬的话,Saber竟然似乎有些脸红。
“我有些在意Shielder的事情。”
感到害羞的Saber岔开了话题。
“是呢……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要帮助我们呢。”
有敲门的声音。
短促的三下敲门声,是古娜吧。
“进来吧。”
身材高大的古娜推开了门。
“抱歉打扰你们,大小姐。外面有个访客说要找大小姐,要请进来么?”
“是什么样的人?”
“是个看起来像是法国人的青年男性。自称是Monsieur菲林,Assassin的御主。”
“Assassin的御主?”
琉璃和Saber都马上警觉了起来。
Assassin,作为最大优势就是其隐蔽性的从者,其御主这样主动露面,是非常不寻常的事态。
琉璃看了一眼Saber。
“保护你是我的职责,琉璃。”
“嗯,让他到客厅吧。”
只要有Saber在,Assassin并不是问题。如果想赢得圣杯,早晚也要与Assassin为敌。能够了解Assassin的御主是什么样的人,对我方来说是再好不过的机会。

“Bonsoir,Saber的御主。我们不是为了战斗,而是为了结盟而来。如果可以的话,希望Caster的御主也能参与。”
菲林是一头黑发的年轻男性。虽然从外貌上很难判断国籍,但是从标准的巴黎腔来看,应该是法国人。
“你们对我们的确很了解。不过,张玉芍还没有到自己做决定的年龄。如果我们结盟,他也会站在我们一边。”
Assassin还没有露面,琉璃并不想让张玉芍卷入这种危险的境地中。
“既然是结盟的谈判,你们大概不介意我的参与。”
从菲林身后走进房间的,是夜色长发,外表阴暗的青年男性。
月咏暗冥,公开的身份是琉璃的哥哥。
“我并不介意。”
“这是与我们家族存亡相关的事情,你理应参与,暗冥。”
得到了两人的同意,暗冥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那么,可不可以先让你的从者现身呢,Assassin的御主?”
暗冥用锐利的目光看着菲林,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哈哈哈哈,我现在后悔同意你参与谈判了。”
菲林笑着挥了挥手。
Assassin解除了灵体化。
是戴着假面,身材魁梧的青年。
由于Assassin的职阶技能“气息遮断”,即使是从者也很难发现Assassin的存在。更何况,Assassin的最大价值往往在于其宝具。所以,即使现在见到了Assassin,对于以后可能的和Assassin的战斗也没什么帮助。不过,至少,目前而言,解除了灵体化的Assassin在Saber的眼前,很难采取什么出格的行动。
“那么,进入正题。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似乎在和Rider的战斗中遇到了一些麻烦。”
菲林这样说,很明显是为了对抗Rider才选择结盟。而且,言下之意是,琉璃和Saber需要他们的帮助。
“我们的确和Rider战斗了,不过,应该说不分胜负才对,或者说Saber占了一些优势也没错。”
虽然琉璃很清楚,己方在和Rider的战斗中,实在难说占了什么便宜,不过在同为圣杯战争御主的对手面前,绝对不能输了气势。
“的确,Saber斩杀了一只斯芬克斯。不过,对于法老来说,召唤这样的神兽并不是什么难事。对于Rider能召唤的斯芬克斯的数量,是否可以再生,我们都一无所知。这样的情况,实在难说占了什么优势。更何况,Rider的太阳船毫发无损,现在正在向阿尔卑斯山脉方向移动。”
菲林说出了不得了的情报。
“那么,假如我们结盟,你们打算用什么手段对付Rider呢?”
对方的从者是Assassin。那是直接交锋面对任何其他职阶的从者基本上都会处于下风的职阶。如果要结盟,这是琉璃首先要明确的问题。
“是一个很简单的策略。Rider的优势在于,太阳船的飞行高度远远超出普通从者的攻击范围。所以,我们会用空中客车A400M运输机,将你们运到誓约胜利之剑能打中Rider的太阳船的范围内。然后,在空中打开后舱门,Saber在机舱外解放宝具。”
的确,是一个合理的计划。即使是太阳船,用Saber的对城宝具也应该可以一击摧毁。
“你看起来很了解Saber的宝具。”
暗冥敏锐地提出了质疑。
——暗冥的城府,的确比自己要深得多了。
的确,菲林提出这个计划,说明他假定了Saber有能摧毁太阳船的宝具。
“星之内海锻造的黄金圣剑,是任何参加圣杯战争的人都不会弄错的。”
Saber作为卫宫切嗣的从者参加过冬木圣杯战争。如果菲林与那次圣杯战争有什么关联,那么知道Saber的宝具也不奇怪。
“那么,你们为什么这样急于打败Rider?圣杯战争才刚刚开始。”
琉璃还在思考菲林对己方到底有多了解的时候,暗冥已经提出了下一个问题。
“以Rider作为英灵的级别,不管是带着什么样的计划前往阿尔卑斯山脉,对于圣杯战争乃至整个法国都是巨大的威胁。和你们一样,我也有要守护的东西。我相信你比谁都更明白这一点,尊贵的狼族公主璐伊卡琳·露比娅·罗幕拉殿下。”
——为了融入人类社会,隐藏了多年的身份。
即使对于忠心的保镖古娜和女仆蕾拉,琉璃也一直保守着自己一族的秘密。这里知道自己真实身份的人,理应只有暗冥和张玉芍而已。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以为已经做过自我介绍了。Monsieur菲林,魔术师,Assassin的御主。”
什么多余的信息都不肯透露么。
毕竟是狼族的公主,琉璃很快恢复了王室成员所特有的那种镇定。
既然连自己的真实身份都知道了,如果这个Mousieur菲林想对付自己,大概有更好的方法。
比如,借圣堂教会的代行者之手,可能会是更直接的策略。毕竟,吸血鬼,狼人一类的存在是圣堂教会的埋葬机关最大的敌人之一。没有人会想在参加圣杯战争的同时,还要躲避代行者的追杀。
“我同意和你们结盟,Monsieur菲林。”
琉璃忽然的决定,让暗冥和Saber都吃了一惊。
“琉璃,我们要对付的是神代的神秘。现代的兵器没有任何意义。况且,这也许是个陷阱。如果他们违背盟约,在空中将运输机击落怎么办?”
暗冥首先提出了反对的意见。
“如果我们的目标是你们,应该用一些更简单直接的办法。魔术协会也不想处理价值1.3亿欧元的军用运输机坠毁的善后事宜的。而且的确,讨伐Rider的同时能顺手除掉Saber对我方是非常有利的。但是我想对于拥有骑乘技能的Saber来说,驾驶飞机也不是什么难事。如果你们想要抢夺飞机的控制权,我们是无力阻止的。”
“但是……”
“我已经做出决定了。”
琉璃的语气当中带着暗冥都没有见过的坚决。
“那么,至少让我一同前往。”
暗冥对于和菲林的结盟仍然不放心。
“不。你留在这里,暗冥。一旦我出了什么意外,你就是狼族王位的继承人。”
暗冥叹了口气。
“如果这是你作为狼族王储的命令,那么,如你所愿,殿下。”
“那么,看起来达成共识了。我们没有时间可以浪费,现在就出发吧。”
菲林已经站起了身。
“Saber。”
Saber点点头,跟了上来。

在月咏宅邸前,已经停了一架空中客车直升机H225M“野猫”。
——的确,如果想避开巴黎堵塞的交通,这是最好的办法。
对于能调度军用运输机的菲林来说,一架直升机不算什么吧。
大约飞行了半个小时,直升机到了某个机场的上空,准备降落了。
直升机的飞行高度不高,琉璃判断他们现在的位置应该是在巴黎以南方向。
大概,是在奥尔良附近。
空军基地123——奥尔良-布里西。
这里是法国空军三个运输中队的驻地,装备着三种不同的运输机,机体较小的是美制C-130H“大力神”和法德联合研制的C-160F;更加庞大的则是空中客车的新型运输机,A400M“阿特拉斯”。
“我们从这里开始要分头行动了,Saber的御主。”
看出了琉璃的疑虑,菲林继续解释。
“一旦Saber的攻击失败,Assassin将会进入太阳船,暗杀Rider的Master。运输机的速度和机动性都不够,接近太阳船等于自寻死路。我们会从奥尔良派出两架阵风战斗机为你们护航。”
“我们怎么知道你不会背叛我们?”
琉璃也算多少学到了一点暗冥的谨慎。
“我们会在奥尔良上空和你们会和。如果你们起飞十五分钟后我们没有到,你命令Saber夺取飞机的驾驶权就是了。你也大可以用使魔监视我的行动。”
菲林用轻松的语气回答道。
“那么,我会派使魔跟踪你。”
保险起见,必要的监视还是要做的。
“我会确保你的使魔和我一起进入飞机座舱。这样就满意了么,公主殿下?”
这个戏谑的语气,并不像是背叛者。
琉璃又看了一眼Saber。
“我以圣剑Excalibur起誓,一定会保护你的,琉璃。”
“嗯。”
琉璃尽力用微笑遮掩着自己的紧张感。
“那么,祝你们武运昌隆。”
也许是有些紧张,琉璃也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回答。

菲林并没有在奥尔良-布里西空军基地停留,而是马上前往空军基地113,圣迪济耶-罗宾逊空军基地。
这里是01.091战斗机中队“加斯科涅”的驻地。
两架双座的“阵风”B型战斗机,分别挂载了AASM制导炸弹,“达摩克利斯”瞄准吊舱,以及,最关键的,ASMP-A导弹。这种巡航导弹,法国一共只制造了47枚。
此外,另有两架“阵风”C型战斗机将用云母导弹攻击斯芬克斯,提供掩护。
这些武器都已经用魔术经过了处理。
对手是神代的神秘,单纯靠魔法或者科技都是没用的。
必须,将两者进行结合,才能有胜算。
从空军基地702阿沃尔起飞的E-3F望楼式预警机将会监视阿尔卑斯山脉附近的空域。地面上也安排了使用魔术的DGSE特工进行联络。
“不明飞行物”接近勃朗峰附近的情报传来,已经是接近黎明了。
菲林换上了飞行服,坐上了阵风的雷达操作员座位。
“écureuil 1,允许起飞。”
控制台传来了指令。
“上校,我们真的要用那个么?那是装了核弹头的巡航导弹吧?这是在我们自己的国土上啊。”
作为阵风战斗机的飞行员,训练的时候,有见过模拟弹。不过既然这是绝密的任务,想必那是实弹了。
“我有总统的许可。不过,务必确保在阿尔卑斯山脉上空将敌人击落。”
虽然,并没有欺骗琉璃。
不过,在菲林的计划中,Saber的确只是诱饵而已。
对于Rider来说,值得一战的只有最强级别的英灵而已。
也就是说,Rider的注意力,将会完全集中在Saber身上。
而忽视人类的力量,将是他犯的最大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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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2-10 13:56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spitfire 于 2018-2-10 14:01 编辑

Act 6

猛然从梦中醒来的西蕾看了一眼手机。
时间是早上六点五十八,离闹钟的时间还有两分钟。
取消了闹钟,然后,打开了Line。
有些反常的是,这两天并没有TSR的消息。
——没关系么。
不过,并没有时间多想。
毕竟,今天要预留出做早饭的时间。
有些无奈地捡起了一眼掉在地上的睡衣。原本是为了防止之前那样尴尬的状况才穿上睡衣,果然还是睡不着的时候脱了下来么。最近的失眠似乎比以往要严重,也许是因为圣杯战争开始以来的紧张感和不规律的作息吧。
仍然能感受,到昨天从楼顶坠落被Saber接住时,那种奇妙的感觉。
上一次被男性触碰,还是在时计塔的时候吧。
——“然后,我爱你。”
——“我也爱你。”
那是,违心的回答。只不过因为对方是自己的导师,也的确帮助过自己,才这样说了。
虽然在迷茫中向他敞开了心扉,倾诉自己的困扰,但那也仅仅是把他当做值得尊敬的长辈而已……
——怎么,又想到这件事了。
西蕾将洗面奶抹在脸上,拍了拍脸让自己清醒。
虽然被Saber接住的时候,出于本能的反应马上就挣脱了,不过,也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和在时计塔那个时候不一样的。
也许,真的没有必要那么担心吧。
毕竟,Saber可是那位骑士的典范——

“湖之骑士,兰斯洛特。”
对方这么容易就识破了自己的真名,让Saber稍稍有些吃惊。
“虽然不是我的本意,但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的真名,我有必要在这里结束我们的战斗了,美丽的女士。”
Caster是冬木第四次圣杯战争中,艾因茨贝伦设计的小圣杯的容器。因为圣杯的技能,才被赋予了参战的从者的知识。
原本,并不是英灵座的英灵。能够作为从者被召唤,已经是这次圣杯战争的异常所致。
想要战胜Saber是几乎不可能的。不过,如果是理性的湖之骑士,谈判也许是最合理的选择。
——至少,要保护御主的安全。
“圣杯只属于适合的人。高洁的湖之骑士,我相信你不将圣杯用于邪恶的用途。我的首级随时可以献上,不过,请代我保护我的御主。”
御主的情况并不乐观。因为过度使用那个魔术礼装,身体已经到了必须尽快使用治愈魔术治疗的程度。
Saber也已经看出了这一点。
虽然仍然用火焰和重槌的攻击压制着西蕾,但是谢丽尔的攻击有些缺乏想象力。这样单调的攻击难以突破西蕾稳固的防守,而谢丽尔的身体已经接近极限了。
——稍微有些在意的西蕾被自己接住时的反应。
目光对上之后,马上就就像受惊的小猫一样挣脱了。
好像自己做了什么糟糕的事情一样。
没关系么。
一会再想吧。
阿隆戴特的剑尖,指向了Caster的胸口。
“Caster的御主。”
“Schleich dich!”
注意到Caster被Saber逼入绝境的谢丽尔用德语咒骂着,挥舞着燃烧着的重槌扑了上来。
——脚步好沉。
由魔力构成的重槌,在空气中消散。魔法棒也掉在了地上。
“御主,我马上就为你治疗。”
Caster上前扶住了马上就要摔倒的谢丽尔。
不过,体力显然不是Caster的强项。体格强壮很多的谢丽尔仍然是摇摇欲坠的状态。
“我还能战斗!我谢丽尔·冯·莱宁根不会就这么放弃的!”
虽然魔力的火焰已经熄灭,谢丽尔的眼神却仍然在燃烧。
“我要证明I can do anything!”
“你已经很努力了,御主。请先休息吧。”
是使用了治愈魔术么。
还是,只是听到Caster的声音,就让谢丽尔镇定了许多。

看到谢丽尔已经无法战斗,西蕾也跟了上来。
“御主(Lady),你的命令。”
——如果可以的话,即使是圣杯战争,也不希望将剑刺入美丽的女士的胸膛。
Saber的眼神,大概已经出卖了自己的想法吧。
“我们……回去吧。”
——谢丽尔并不像是坏人。
倒不如说,是和自己一样,面对了一场本不该参与的战争的普通人而已。
要为了防止更多无辜的人在圣杯战争中受到伤害而战。
如果对已经失去战斗能力的谢丽尔也不放过,无疑就背弃了这一目标。
“是。”
作为骑士的典范的Saber,不可能不明白御主的想法的。
战场上对自己的敌人温柔往往是致命的。
不过,这骑士道精神并不是自己能够否定的。
得到了从者的赞同,西蕾点了点头,转身走开。
然后,与谢丽尔擦肩而过的时候。
“你不需要通过圣杯战争证明任何事情。如果这不是你真正想做的事情就没有意义。”
用很轻的声音这样说了。

“你看起来很冷的样子,御主。”
Saber很快就跟了上来。
的确,由于刚才在战斗中使用了卢恩符文降低温度来抵御谢丽尔的火焰攻击,西蕾瘦弱的身体已经冻得瑟瑟发抖了。
“不要紧,北风创造了维京人……诶?”
勉强着掩饰自己的尴尬的时候,肩上被披上了什么东西。
“你忘了东西呢,milady。”
西蕾愣了一下,才意识到是战斗中不知道随手扔到哪里去了的大衣。
“……嗯。”
西蕾马上把手伸进袖子,扣好了扣子。
“谢谢。”
稍微扭过头,并没有直视Saber。
Saber的脚步停了下来。
“我记得有轨电车站是那个方向,御主(Lady)。现在过去,我们还能赶上末班车。”
——不愧是,久经沙场的骑士么。
“嗯。”
西蕾有点惭愧地点了点头。
实际上,昨天到现在没顾上给手机充电,现在已经因为电量低关机了。
离开了导航,西蕾就是完全的路痴。
让出了远离车辆的一侧,Saber换到了马路外侧,比西蕾稍快半个身位在前面带路。
找到了正确的方向,走到有轨电车站并没有用多久。
一路上,西蕾和Saber并没有再说话。
——还是有点在意那个时候生硬地挣脱了Saber的怀抱。
虽然是本能的反应,不过是不是有点过激了呢。
这个时间,站台上只有自己和Saber两人。
感觉到自己被注视着的西蕾,对上了Saber紫水晶一般温柔的眼神,马上低下了头。
为Saber似乎没有在意之前的事而欣慰的同时,也有一些害怕。
不管怎么说,至少现在看来,尴尬还要持续一阵子。

*******

加里·德雷克,来自英国的魔术师,家乡是曼彻斯特。不过,他的家族因为种种原因远离了时计塔。加里在美国伊利诺伊州出生。
使用的是风属性的魔术。
是狂热的足球迷,喜欢的球队是曼联。
虽然是魔术师,但是却意外地有着普通人的爱好。
习惯的战斗方式,则是通过强化身体,踢出高速飞行的足球进行攻击。
“Langweilig(无聊)。”
看着圣堂教会送来的情报的梅菲·尼尔·德拉尼给出了这样的评价。
如果有足够的魔力强化身体用足球进行攻击,明明可以采用更有效率的方式。
作为足球迷,加里·德雷克将召唤英灵的场所选择了和自己的魔术相性最好的威悉球场大概是理所当然的。
从者的职阶,是Shielder。
“Archer。”
从黑暗中现身的,是留着络腮胡子,有着健壮的臂膀和宽阔的胸膛的青年男性。他戴着做工精美的头盔,披着绚烂的豹皮,背上背着弯弓和利箭,腿上套着美丽的胫甲。
“去威悉球场找Shielder。”
梅菲给出了简洁的命令。
从不莱梅主教座堂到威悉球场只有不到三公里。如果Archer现在出发,应该能够在威悉球场附近和Shielder遭遇。
“交给我吧!不管是什么敌人,Shielder也好,Saber也好,就让我用我百发百中的箭送他们上西天。”
Archer哈哈大笑着,走出了教堂。
从者Archer,真名为帕里斯。
——神一样的亚历克山德罗斯。
不过,那仅仅是指他的美貌。
在英雄辈出的特洛伊战争中,帕里斯是以懦弱著称的特洛伊王子。因为在“帕里斯的裁判”中选择了阿佛洛狄忒,被女神将世界上最美的女子许配给他。于是,帕里斯拐走了墨涅拉俄斯的妻子海伦而引发了特洛伊战争。
不过,他手中的弓箭,在远射神阿波罗的指引下射杀了阿开亚的第一英雄阿喀琉斯也是事实。如果他的宝具能将这一传说具现化,战斗力应该不成问题。
梅菲从第八秘迹会那里得到的圣遗物,是特洛伊城墙的残片。本来希望能够召唤出特洛伊的英雄赫克托耳,或者希腊联军众多英雄中的一名。不过,如果一件圣遗物与多名不同的英雄相关联,其决定性作用的就是御主的性格了。即便如此,梅菲也没有想到自己召唤的会是这个夸夸其谈的花花公子帕里斯。
并不重要。梅菲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完全相信从者。来自两千多年以前的英雄,从目的到方式,都与当代的御主有着很大的区别。将命运完全托付给英灵是愚蠢的。
朝着Archer出发的方向,梅菲远远地跟了过去。


******

加里·德雷克在威悉球场的草地上设立了召唤阵,取出了准备好的圣遗物。
——从特洛伊战争的古战场挖掘出的,深埋地下的一柄古剑。
这里是颇有传统的德甲联赛创始球队之一,四次德甲冠军和六次德国杯冠军得主,云达不莱梅的主场。
不过,对于近几年往往都在挣扎着保级的不莱梅来说,这些辉煌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已经是快十年前的事情了吧,好怀念啊。”
不莱梅在托马斯·沙夫的带领下征战欧洲赛场的时候,自己还是个十岁左右的小孩子,刚刚从美国搬回到故乡曼彻斯特,受到同龄孩子的影响喜欢上足球。作为魔术师而言,可以算是十分另类了。不过,对于足球让自己感受到了很多普通人的快乐这一点,加里还是很高兴的。
“呼。”
加里深吸了一口气。
“要开始了。”
完成召唤的那一刻,自己的圣杯战争就要开始了。
一定要赢得圣杯。
——为了,阻止这场本不应该发生的战争。
虽然,并不清楚自己被圣杯选为御主的理由。不过,决定参战的时候,加里就确定了这样的目标。
圣杯战争是不正确的。所以,必须由自己亲手阻止。
所以,希望自己的从者也能是正义的伙伴——

“从者Shielder,真名为埃阿斯,忒拉蒙之子。如果你是我的御主,那就拿出勇气来,勇敢战斗。想要生存必须靠自己,懈怠悲观就是毁灭。出发吧。”
出现在瘫坐在地的加里面前的,手持重盾,有着魁梧的身材,清秀的外表和坚毅的神情的男人,自我介绍之后,马上迈开步伐,走向战场。
“等等,Shielder!”
Shielder停下了脚步,但并没有回头看加里。
“你的愿望是什么?”
加里的目的,是阻止圣杯战争。
所以,必须要确认这一点才行。
必须要确认从者能站在自己这边。
“既然召唤了埃阿斯,怎么会不知道我的愿望。”
加里的确知道埃阿斯的传说。
埃阿斯是特洛伊战争中,希腊联军中数一数二的勇士。捷足的阿喀琉斯被特洛伊王子帕里斯射杀后,继承阿喀琉斯那身由匠神赫菲斯托斯打造的铠甲的人选,是埃阿斯与奥德修斯。论武勇,无疑是埃阿斯更胜一筹。然而,奥德修斯用诡辩说服了阿伽门农与墨涅拉俄斯,得到了阿喀琉斯的铠甲。立下赫赫战功的埃阿斯当然不满,而女神雅典娜记恨埃阿斯在战斗中拒绝自己的帮助,蒙蔽了他的双眼。将羊群当做阿特柔斯的两个儿子与奥德修斯而肆意斩杀的埃阿斯,发现真相以后羞愤自杀了。
“你要向奥德修斯——”
“拉厄耳忒的儿子,那只狡猾的狐狸!阿开亚军中,就属他最为鬼祟。我要慢慢地折磨他,将我所受的屈辱双倍奉还给他,最后再将他杀死。阿特柔斯的儿子们,和奥德修斯串通,夺走了那本属于我的武器,将阿喀琉斯的铠甲送给卑鄙小人,却对埃阿斯的荣耀视而不见。我要让他们再也不能侮辱埃阿斯的荣誉。还有那眼露凶光而毫不留情的女神雅典娜,坏了我的好事,让疯癫降临在我头上。我要让那傲慢的女神付出代价!在战斗中没有哪个士兵比我更加出色,埃阿斯靠的是自己的力量,不需要什么女神的帮助!”
Shielder一边说着,一边握紧了拳头。
虽然背对着自己,加里也能感觉到,Shielder仿佛要把牙都咬碎了的怒火。
“女神,雅典娜么……这种事情不知道行不……”
与其说是怀疑向雅典娜复仇这件事是否可行,倒不如说,加里是被Shielder愤怒的程度震慑了。
“如果连这都做不到,那也能算是万能的许愿机么?”
Shielder轻蔑地哼了一声,打断了加里。
“也……也是呢。”
看起来,很难和Shielder交流自己的想法。
虽然,也能理解Shielder的痛苦。
即使被仇恨占据,Shielder大概也不是坏人。
“退后。”
Shielder的声音,打断了加里的思考。
这才意识到,刚刚有什么东西朝自己射了过来。在肉眼难以分辨的时间中,被Saber挡了下来。
惊出一身冷汗的加里看了一眼地面。
是箭。
早已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兵器。
毫无疑问,是从者的攻击。
“拉厄耳忒之子,你和卑鄙小人!这一次你休想再从埃阿斯手中逃跑。这圣杯战争中,雅典娜也不会来帮你的!我要把你抓住,将四肢捆起来,用皮鞭打得血肉模糊!这才是你应得的!”
顺着Shielder的视线,加里看到了站在威悉球场看台高处的,某个人。
穿着和Shielder类似的古希腊式的铠甲,肩膀虽然不如Shielder宽阔,却有着一种王者的气息。
他收起了手中的弓,拿出一把王杖。
然后,他洪亮的声音穿越了空旷的威悉球场。
“光荣的埃阿斯,忒拉蒙之子,宙斯的后裔,军队的统帅,难道愤怒直到今天也蒙蔽着你的双眼?看清楚了,站在你面前的是阿伽门农,阿特柔斯之子,人民的国王。我手中这匠神赫菲斯托斯精心打造的王杖便是证明。”
“阿特柔斯的儿子,这圣杯战争中,你已经不再是我的主宰,我也不会再对你表现出恭敬。是你让我两手空空,没能为我父亲忒拉蒙那荣耀的桂冠赢得应有的颁赏。我要让你横尸荒野,成为野狗与秃鹫口中的腐肉。”
Shielder的怒气,并没有因为Archer是阿伽门农而不是奥德修斯就得到平息。
“我的朋友,我怎么会不记得你所建立的丰功伟业?头盔闪亮的赫克托耳挑衅着阿开亚的将领的时候,是你面带微笑从阿开亚人的阵中走出来,你手中的盾,即使是赫克托耳也无法将其刺穿。那之后,我将上好的里脊肉赏赐给你,你也不记得了吗?那九年的战争中,你面对特洛亚人的熊熊气焰毫不怯懦,顶着特罗亚人投出的如雨的矛枪,激励着战士奋勇拼杀。安特缪之子西摩埃西奥斯,莫拉戈斯之子安菲奥斯,埃宇索罗斯之子阿凯马斯,全都死在你的枪下。你总是率先突破敌人的军阵,给伙伴带来胜利的希望。卓越的赫克托耳率领着特罗亚人,焚烧着我们的船只,企图让我们没法穿越爱琴海,返回故乡的时候,是你用长矛将特罗亚人刺穿,鼓舞着阿开亚的战勇。你的强悍,你的坚韧,你在战争中的骁勇无畏,除了捷足的阿喀琉斯,没有第二个阿开亚人能比得上。我没有哪天不在后悔,中了狡猾的奥德修斯的诡计,没有让你得到应有的光荣。所以我才追寻圣杯,即使最崇高的乌云神,天父宙斯也无法赐予的奇迹,来挽回你的声名。然而,卓越的Saber让我没法轻易如愿。神一样的埃阿斯,如果你的盾,连Saber手中的魔剑也无法刺穿,如果你的利刃能将Saber斩杀,其他的敌人,也都不足为惧。到那时,我必将圣杯赏赐给你,恢复你的荣誉。”
Archer的话,让Shielder陷入了沉思。
片刻之后。
“强有力的阿伽门农,阿特柔斯之子,既然你已经承认我阿开亚的第一勇者,我就暂且不迁怒于你。埃阿斯手中的剑绝不会对敌人容情。我很希望能为我的朋友效力,不过,如果你打算夺走我的战利品,让我缺少战争赐予的荣耀,那时你也是我的敌人。”
Shielder说着拔出长剑,指向Archer。

“Shielder已经不会与我们为敌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巨人埃阿斯,阿开亚人的堡垒。虽然勇力过人,却毫无谋略。用我哥哥的话来说,在危险面前,不过是个大话连篇的夸夸其谈者。”
从威悉球场出来碰到梅菲的Archer,并没有丝毫的惊讶,似乎早就料到了梅菲会跟过来。
——只要女神雅典娜让你对我视而不见的那个传说还在,你就不可能看清我的真面目,忒拉蒙之子埃阿斯。
Archer背对着梅菲灵体化的一瞬间,脸上露出了狡黠的微笑。


********

Das Viertel。
来不莱梅的旅客往往会被警告,远离这个街区。
不莱梅本身就以有着在德国排名前列的犯罪率而著称,近年来由于中东难民人口的增长,治安问题变得愈加显著。
而白天是有着众多餐厅,咖啡厅和精品店的古朴街区Das Viertel,晚上则会摇身一变成为红灯区。
即便从事性工作在不莱梅是违法的,一到晚上,这里就会遍布着娼妇,毒瘾者和朋克杀马特。
不过,即使在这人群当中,两名身高1m90以上,说着中文,在路边肆无忌惮地一遍吃着羊肉一遍喝酒的虬须大汉,仍然让路过的人纷纷避而远之。
“妈的,尝着好像不太对。”
古拉又仔细看了一眼酒瓶上的商标。
“不会他妈的是假酒吧……”
在德国,贩卖假酒的不法商贩并不少见。
“大哥,你那是什么酒,给我也尝尝啊?”
Berserker闻到了酒味,凑了过来。
“不,还是算了,这酒怕是不对你的胃口。”
古拉连忙把酒藏到背后。
“我看大哥你是想留起来自己喝吧?”
Berserker眼中露出了怀疑的神色。
“主要这个味道……怎么说呢……伏特加的味道应该很干净利落,这个喝起来就跟711卖的几块钱的红星二锅头一样。”
古拉看Berserker不信,连忙解释道。
“那我就不夺人之美了,这酒,还是大哥你留着自己慢慢喝吧!”
Berserker有些戏谑地笑了笑。
“我也不喝了,做燃烧瓶吧!”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对这次圣杯战争没有什么实感。
是因为看不出Berserker有任何狂化的迹象么。
大概这就是最近的潮流吧。
据说最近的圣杯战争召唤出的Berserker,不但能正常说话,还一点也不疯,似乎是很普遍的事情。
不,比起这个,古拉甚至还没有明白Berserker是如何躲开Lancer的宝具的。
Lancer的枪,投掷的角度并不像是要命中目标。
倒不如说,像是扭转了空间一样。
——不,不是扭转了空间,而是逆转了因果。
那的确是达到神域的一击。
如果能躲开那个宝具,大概,Berserker也拥有某种因果律宝具。
触发某些条件,就能逆转因果,确保安全脱离战场一类的。
又或者,这就是Ex的幸运么。
毕竟,Berserker可是被称为天下第一福将,在中国的传说中可以等同于幸运本身的代名词的存在。
不论过程如何,至少从结果来看,和Lancer的战斗能全身而退就是最好的。
而且,古拉有一种感觉。
多年来一直在追寻的答案,已经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没错吧,露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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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2-19 16:51 | 显示全部楼层
Act 7
“可恶,为什么总是姐姐大人在保护我啊……”
清醒过来的张玉芍懊恼地坐在地上。
“对吧?你也想在战场上来个帅气的登场对吧?”
解除了灵体化的Caster凑到了张玉芍身边,用一脸期待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御主。
“明明是你自己想出去玩吧!”
张玉芍一眼看穿了Caster的心思。
“随,随便怎么样啦!总之你也想出去吧!”
被猜到了心思的Caster显得有点气恼。
“是啊,可是打不过古娜大姐能怎么办呢。”
张玉芍无奈地望着天花板。
“你想出去玩的话,我带你溜出去就好了啊?”
Caster歪着头眨了一下右眼。

月咏宅邸,作为传统魔术师的工坊,修建得就像一座城堡一样,不熟悉的人很容易迷路。
“她回自己房间了,过来吧。”
在前面躲在雕像后观察情况的Caster朝张玉芍招了招手。
刚才过去的,是女仆蕾拉·诺瓦。
并没有碰到古娜和暗冥。
越是接近出口,随时可能被古娜或者暗冥抓到的不安感就越来越强。
“那么,只需要走下楼梯,穿过大厅就可以出去了啊……”
张玉芍蹑手蹑脚地跟了上去。
Caster伸出手,放出了一只色彩斑斓的蝴蝶。
似乎是在大厅里飞了一圈以后,很快就飞了回来,落在Caster的手上。
“确认过了,大厅没有人。一口气冲过去吧!”
“好的!”
虽然Caster已经侦查过了,张玉芍还是不放心的四处张望了一番。
“快点啦!”
Caster拉住张玉芍的手顺着楼梯跑了下去。
“Άνοιξε!”
大门在Caster的命令下打开了。
然后。
对上了月光之下,身材高大的女性关切的眼神。
“古……古娜大姐!”
张玉芍吓得差点摔倒。
“没办法了,只能用那个了!”
Caster伸出右手准备咏唱。
“慢着。”
有些出人意料地,古娜制止了Caster。
“你有从者的帮助,想打败我并不是难事。不过,你做好觉悟了么?”
忽然的发问让张玉芍愣住了。
“那可是真正的战场。不能杀死敌人就要被杀。你有这样的觉悟么?”
对着陷入沉默的张玉芍,古娜继续追问。
“死的觉悟,并没有。”
张玉芍沉思了片刻以后开口回答。
“哦?”
“不过一起活着的觉悟倒是很充分呢。就算真的黔驴技穷,Caster也有最后的底牌。况且,如果真的要驾鹤西去,只要能够保护姐姐大人我也就没有什么遗憾了。”
“这样啊。”
古娜的语气似乎有些不屑。
“那么,你准备怎么过去呢?已经九点了,无论是去日内瓦还是里昂的航班,还是到圣热尔韦莱班的火车,你们都不可能赶上今天的最后一班了。从巴黎到霞慕尼的公路有600多公里,你打算怎么办呢?”
“这……”
的确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说走就走的旅行也是会有限制的啊。
“真拿你没办法。”
古娜叹了口气,从手上褪下一枚玉扳指。
“拿着这个,去皮加勒区红磨坊门口找一个带着墨镜的算命先生,告诉他你要见库拉·海丝比约格斯多蒂尔。这枚扳指可是祖传的。一定要活着带回来还给我。”
“好的!”
张玉芍感激地接过了扳指。
“大小姐她们还没有起飞。只有在Rider接近阿尔卑斯山脉的时候她们才会开始行动,那大概要等到黎明之前了。只要路上不耽搁你们就能赶得上。”
古娜又叮嘱了两句。
“嗯,我们会尽快的。”
听张玉芍这样说了,古娜点了点头。
“大小姐问起来,就说你让Caster打倒了我就好。”
“这个我自然明白。”
——姐姐大人要是知道了古娜放自己出去,没准会马上把古娜开除吧。
“那么一切小心,不要乱来。”
“安心啦,御主他有我在呢。我们走吧!”
Caster拉着张玉芍走向庄园外。
“去国年方晏,愁心转不堪。 山空松子落,幽人应未眠。戍客望边邑,思归多苦颜。何事长淮水,东流亦不闲。”
正往外面走的张玉芍和Caster,听到了古娜念的几句似乎是随意拼凑起来的古诗。
“那是什么鬼啊……”


“我一点也不喜欢这个地方。”
“同感。”
在皮加勒区一下出租车,Caster就感受到了周围那种不怀好意的目光。
有如仙子一般不食人间烟火的柔弱少女,他身旁的只有同样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东方道士,在夜间的皮加勒区,就像是被群狼包围的羔羊。
只不过,群狼想不到的是,如果敢动什么歪脑筋,他们自己才是猎物才对。
“呀!”
忽然的玻璃瓶摔碎的声音,让Caster紧紧抓住了张玉芍的手臂。
“你……真的是女王么?”
张玉芍不禁吐槽道。
“我可是很有威严的!”
满脸通红的Caster甩开了张玉芍。
顺着刚才的声音,张玉芍也看到几个明显喝醉了的男人在用粗俗的词语咒骂着。
“他们在说什么啊……”
作为被圣杯召唤的从者,Caster被圣杯赋予了现世的基本常识,当然也包括在法国必要的法语。不过,仅限于必要的部分。因此,粗俗的俚语是不懂的。
“虽然我也不是很懂,不过我觉得最好不要懂比较好。·”
渐渐地,有人抄起了棍棒,很快演变成了群殴。
“古娜大姐为什么叫我们来这种地方啊……”
张玉芍正说着,就感到一只手搭上了自己的后背。
“小子,我看你印堂发黑,百日之内必有血光之灾,就算今天我泄露天机灾祸难免,也不能见死不救,我一定要给你算一卦。”
阴森森的声音。
是一位带着墨镜,样貌猥琐的算命先生。
“算卦就算了,是古娜大姐叫我们来这里找人的。我们要找库拉·海……海什么来着……”
“海丝比约格斯多蒂尔。”
Caster脱口而出。
“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啊?”
张玉芍惊奇地看了看Caster。
“那不是当然的吗?在我们雅典这么长的名字不算什么啦。”
“也是呢……总之!”
张玉芍拿出了古娜交给自己的玉扳指。
算命先生看了看扳指,点了点头。
“去国年方晏,愁心转不堪。”
推了一下墨镜,算命先生念出一句古诗。
——咦,这不是刚才古娜大姐念的那句诗吗……
“山……山空松子落,幽人应未眠。”
张玉芍稍微回忆了一下,背出了古娜念的第二句。
“戍客望边邑,思归多苦颜。”
算命先生接的下一句,果然和离开月咏宅邸时古娜念的诗完全一样。
——这个古娜大姐,居然连这是接头暗号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说清楚。还好我是聪明的张玉芍,听了一遍就记住了。
张玉芍暗自埋怨着。
“何事长淮水,东流亦不闲。”
确信了这是接头暗号以后,张玉芍不假思索地背出了最后一句。
“请在此等候片刻。”
算命先生走向了小巷深处。
“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啊?”
Caster惊奇地看了看张玉芍。
“那不是当然的吗?在我们中国背这么几句诗不算什么啦。”

和算命先生一起回来的,是有着晒成小麦色的皮肤,抽着烟的女性。
——想必,那就是库拉·海丝比约格斯多蒂尔了。
库拉上下打量了一番张玉芍和Caster。
“古娜叫你们来找我做什么?”
“我们需要在明天凌晨之前赶到霞慕尼。拜托了!”
张玉芍用诚恳的眼神看着库拉。
想要保护姐姐大人,眼下只能依赖库拉。
“真是会使唤人啊……”
库拉把烟头扔在地上用力踩了踩。
“走吧!”
库拉指了指路边一辆装了边车的哈雷·戴维森“肥仔”摩托车。
“我们……不会就坐这个去霞慕尼吧?”
张玉芍有些失望地问道。
“你这么打算的话,我这边没有问题啊?”
库拉的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容。
“我……不要坐在后座。感觉有种……可怕的气息……”
抢先坐到边车上的Caster恐惧地看着后座,仍然不住地向外侧靠。
“你真的是女王吗……”
张玉芍有些无奈地看着库拉。
“我不介意小朋友坐在我的后座的。”
“才不是小朋友!”
张玉芍不高兴地抗议着,跳上了后座。。
“所以刚才说的血光之灾是怎么回事啊?”
Caster有些担心地问道。
“难道你在担心我吗?”
张玉芍反问道。
“才不是担心你!要是御主出了什么意外作为从者不会很困扰吗?”
Caster扭过了头。
“那是骗人的啦。不过也没办法吧,人家也要养家糊口的。”
“骗人的吗……”
Caster看起来并不信服。
“不信的话,我们问问库拉就是了啊?”
“请问那个算命先生的预言都是真的吗?”
张玉芍改用法语提问库拉。
之前和Caster的对话都是用中文,库拉大概是听不懂的吧。
“是真的哟。别看他这样,他可是有未来视的。”
库拉用随意的语气回答道。
“诶????”
张玉芍整个人都像是被冻僵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开完笑的啦。”
就算没有回头,库拉大概也能想象到张玉芍脸上是什么表情。
——可恶,完全被当小孩子看了啊……
高速行驶的摩托车忽然一个急转弯,注意力不集中的张玉芍赶忙抓住了边车。
“你刚才是不是摸我屁股了!”
Caster生气地叫道。
“谁会摸啊!”
“到了,下来吧。”
张玉芍和Caster的面前,是一架看起来有些年头了的AS-350直升机。
“哇!我们要坐这个吗!”
Caster兴奋得两眼放光。
——喂,你想飞的话,自己随便怎么都能飞起来的吧……
张玉芍正想吐槽,忽然想到会暴露Caster的从者身份,才没说出口。
“虽然是二十多年前生产的二手直升机,也是花了我们五十万欧元呢。路上要加一次油,不过三个小时之内肯定能到霞慕尼。上来吧!”


******


“我们……起飞了吗?”
四台DP400-T6发动机的螺旋桨高速转动着,枕在Saber膝上的琉璃睁开了有些迷糊的双眼。
“嗯,看起来Rider已经到了适合攻击的地点了。”
因为很难预测Rider的行动路线以及何时到达适合截击的地点,琉璃和Saber一直处于待命的状态。
虽然菲林说了如果担心太危险可以搭乘远离战场的E-3F“望楼”式预警机,但琉璃还是选择了和Saber一起。
并不单单是想和Saber一起战斗,而是在圣杯战争中,远离自己的从者并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抱歉,Saber,参加了这么冒险的行动。”
琉璃忽然说道。
虽然Saber作为忠诚的骑士,不管是什么样的任务都会追随着自己,但像这样多少有点冲动的决策,果然还是觉得有些对不起Saber。
“不,我认为你的决策没有错,琉璃。Rider是我们必须要打倒的敌人。”
——就知道Saber会这样回答呢。
“Saber真温柔呢。”
意识到了。
琉璃意识到自己在意的并不是这样的事情。
“即使,我是狼族的公主,而你作为英灵应该是人理的守护者也没有关系么?”
问出了一直在心底纠结着的那个疑问。
英灵,是将力量借给生者,守护着人类的存在。让这样的Saber为自己的理想而战,是不是太自私了呢。
“你所追求的只是狼族能与人类和平共处的世界,琉璃。这样的理想无疑是高洁而值得让我为你骄傲的,御主。”
用真诚的眼神看着琉璃,Saber这样回答道。

飞机升空后十五分钟,果然从使魔的反应来看,菲林已经来会和了。
“有什么异常吗,公主殿下。”
菲林用无线电问道。
“一切正常。你那边呢。”
“平静地让人有些紧张呢。”
菲林同时监听着多个来源的情报。空中的预警机只能靠雷达捕捉目标,而驻扎在地面上的魔术师才能够追踪太阳船的魔力状况。只依赖其中一种是不行的。
“霞慕尼观察站一切正常……等等,这反应,是从者!”
这一条情报,让菲林吃了一惊。
“你说什么?除了Rider之外的第二名从者吗?”
这次行动的保密工作应该做得很完美才对。空军那些没有魔术回路的人员,只知道是阿尔卑斯山脉附近空域出现了不明飞行物,即使是被使用读心一类的魔术,也应该对圣杯战争之类的事情一无所知。在月咏宅邸的时候,也有仔细确认过没有外人。难道——
“他的武器是弓,是Archer职阶的从者!Archer的御主,井上小次郎也在!”
这是非常不利的事态了。
我方的飞机对于Archer来说无疑是最好的目标。作为违反着物理定律的存在,英灵想要射落飞机并不是什么难事。
“你们试着吸引Archer的注意力。我们只需要一个发射导弹的间隙就好。”
并不指望魔术师能对从者做什么,不过,全力战斗的话,至少能给自己争取一点时间。
“这未免太强人所难了吧?对方可是从者啊!啊!骗人的……吧……”
“安托万!振作一点啊!”
通信变成了嘈杂的噪音。
“发生了什么?回答我!”
菲林在无线电频道上喊道。
没有回答。
魔术师,从本质上来讲,都是自私的存在。
讲什么忠诚都是不现实的。就算没有被Archer全灭,那些魔术师大概已经自顾自地逃命去了。
菲林迅速地考虑了下一步的对策。
虽然本来的计划并不是这样的,不过,Saber也是早晚要对付的敌人。
让Saber拖住Archer。如果能拼得两败俱伤就是最好的结局。
——对不起了,公主殿下。圣杯的支配者有一人足矣。

*****

“已经快到了吗……”
塔西多醒来的时候,天还没有亮。毕竟平时也会很早醒,到了不熟悉的太阳船上,睡眠质量只能更差。
“神王大人大概在外面吧……”
手机没有信号。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Rider估计正站在船头,俯瞰着自己所支配的大地。
塔西多索性爬了起来,走到船头。
Rider并不在那里。
——果然快到了呢。
虽然是夜间,但也可以看到白雪皑皑的山脉已经不远了。
塔西多又来到船尾。
果然,Rider正站在那里望着远方。
“天空只应属于作为神王的法老。被支配者,就应该匍匐在大地上,瞻仰这太阳都无法匹敌的光辉。胆敢反抗法老的愚民,竟自以为能与发老平起平坐。愚蠢,愚蠢至极!”
顺着Rider的视线,塔西多放出了视觉特化的人偶。
然后,看到了反射着月光的银翼。
是飞机。
“听得到吧,魔术师。就让朕看看连太阳的光辉都敢挑战的渺小人类,到底有怎样的决心。这个时代值不值得支配,就让朕来鉴定。见识一下神之法老的武勇吧!然后,朕予你绝望死去的许可!”
Rider忽然提高声音说道。
“神王大人,您在跟谁说话啊?”
塔西多会感到不解是理所当然,毕竟,暗夜太阳船上理应只有Rider和自己两人。
“你的衬衣上,有能传达声音的装置,大维齐尔。在你们的时代,那个是叫窃听器吧。”
“诶——?”
塔西多赶忙将衬衣脱了下来。
明明有仔细检查过的。
“非常抱歉,神王大人!我应该有仔细检查过才对——”
Rider不屑地哼了一声。
“朕早就发现了。就算用了魔术进行隐藏,也不可能瞒得过朕寄宿着天空神荷鲁斯的力量的眼瞳。”
“为什么不早点说啊啊!”
“哼,图特的智慧,即使是大维齐尔也没法理解。那些忤逆朕的无光之人,根本不值得朕亲自出面讨伐,而是要让他们自己送上门来,在光芒万丈的太阳面前跪拜,然后绝望地死去。”
“原来是这样!不愧是神王!”
塔西多用崇拜的眼神看着Rider。
“明知会在太阳之辉中燃烧殆尽还要触犯法老的神威,比飞蛾扑火还要愚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Rider的笑声,清清楚楚地传入菲林耳中。
的确,正是因为在得知塔西多·斯卡拉多·罗萨米利亚成为御主的时候,在他身上隐藏了窃听器,才得到Rider准备到阿尔卑斯山脉展开宝具“光辉大复合神殿”的情报,这才马上说服总统动用核武器,准备用果断的信工打Rider一个措手不及。
不过到头来,措手不及的却是自己。
如果Rider是故意将自己引来,那么是否对自己的计划早有准备了呢。
菲林感觉后背都在发凉。
虽然正是因为加入了DGSE,作为特工才得到了普通魔术师无法得到的“资源”,不过菲林终究只是一名魔术师而已。而Rider,则是曾经远征巴勒斯坦,在卡迭石战役中与赫梯帝国大战的,真正的将领。
以往,不管是什么样的事态,菲林都能保持冷静。
无论对手是普通人类也好还是魔术师也好,都因自己有着更强的力量而能够从容不迫,游刃有余。
但是这一次不一样。
敌人,是真正的神话。
支配着人类最古老的文明之一的埃及的,神之法老。
DGSE的特工也好,还是魔术师也好,这些身份,对于平等地支配着一切的法老来说都毫无意义。
对于法老来说,自己只是一个触犯天威的愚蠢凡人,等待自己的只有绝望的死亡。
在这战斗即将打响的时刻,作为行动策划者的菲林,在气势上已经完全被Rider压倒了。
“普罗旺斯1,准备交战!”
“普罗旺斯2,准备交战!”
普罗旺斯中队的飞行员,已经操纵着“阵风”C型战斗机,向斯芬克斯发射着云母导弹。
虽然早就被告知敌人是不明飞行物,但完全想不到敌人是活着的传说——属于遥远的古代文明的,怪物。
那么,就在被敌人杀死之前先杀死敌人。不管敌人是什么,这都是战场上不变的准则。
“我们应该怎么做,Assassin的御主?”
是Saber的声音。
“按……按原定计划!图赖讷3,打开后舱门!”
就算得到了魔力,云母导弹也只能压制斯芬克斯一时。
机不可失。
——Rider还不知道自己手中的王牌。
只有孤注一掷了。

*****

Archer拉满了弓,弓弦上已经有了三只魔力编织而成的箭。
Archer的“箭矢做成”技能,能够让Archer不受箭矢数量的限制连续射击。
即使AGM-114地狱火导弹和SNEB火箭弹的发射架都已被毁,“虎”式HAD直升机仍然用GIAT 30机炮对Archer和井上小次郎射击。
然而,刚打出两发炮弹,机炮的声音也安静了下来。
只用了三只箭,Archer就将这架直升机的武器装备全部摧毁。
虽然,直接击落直升机或许更容易。
然而,那些飞行员只是与圣杯战争无关的普通人而已。
得到了“霞慕尼观察站受到恐怖分子袭击全灭”这样的情报,对于自己所面对的是什么一无所知。
并没有必要让他们白白牺牲性命。
“真是没完没了呢。Saber的话,在那条铁龙里面吧。”
Archer有着千里眼技能。即使天还没亮,空中客车A400M又是在高空飞行,Archer也已经将空中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不过真是温和啊,会飞的铁龙。把人装在肚子里还会吐出来。”
Archer爽朗地笑着。
他和小次郎,正是乘坐飞机从巴黎到里昂,再一路赶到这里。
“先观察一下局势再行动吧。毕竟,如果他们真的能消灭Rider,我们就又少了一个劲敌。”
穿着兜帽衫的年轻男性,井上小次郎来到了Archer身边。
“是呢,毕竟大招只有一发啊。”
Archer有些自嘲地说道。
“不过,那个人即使是签订自我强制证文,也要抢夺Saber么。真是无法理解的执念啊。”
自我强制证文。
对于魔术师而言,必须遵守的契约。
即使连魂魄都能束缚的强力术式。
也就是说,对方绝不可能背叛。
井上小次郎和对方签订的证文,规定了不能有任何背叛行为,哪怕是借助同伙之手,也会算作对契约的背叛。
“只是目的不同罢了。那个人,从一开始就不是想抢夺圣杯的吧。”
小次郎倒也不是不理解。
只有体验过无能为力的绝望,才会赌上性命,寻求圣杯这种虚幻的奇迹。
如果是自己的双手能实现的事情,从一开始就没有追求圣杯的必要。
“我说,你还真是见过太多不好的东西了啊。”
——完全被看穿了呢。
Archer虽然看起来总是大大咧咧,实际上却是心思敏感的从者。
在他面前,可以说丝毫不能大意。
“谁知道呢。到底怎样做才是正确的,什么才是救赎,我自己也已经不记得了啊。你这是犯规哟,Archer。”
“有吗。”
Archer笑着挠了挠头。
“上萨瓦省的酒很有名呢,这件事办完了一起去喝一杯吧?”
既然已经被看穿了,小次郎索性岔开了话题。
“大战当头还不忘美酒,真是豪放啊!我们很合得来嘛,御主!”

“光芒万丈,燃尽一切的太阳之辉,还有连大地也能撕裂的箭吗。加上,古往今来在战场上消逝的战士梦想的名为荣光的祈祷之结晶。真是热闹呢。解放之时已经来临了,Ruler。”
打着阳伞的少女看起来心情不错,轻快地转着圈。
“是啊,没有想到Assassin的御主连军队也动用了。”
留着麻花辫,银色铠甲的少女,是圣杯战争的裁定者,Ruler职阶的从者。
Ruler将右手伸入圣水中,将水滴抛向空中。
这是Ruler作为圣杯战争的裁定者的权能。
水滴发出微光,在地上绘制出方圆十公里从者的分部图。
即便是Assassin的气息遮断,或者御主使用任何魔术隐藏从者的气息,也都无法躲过Ruler的监控。
“这次圣杯战争有着让我被召唤的某种异常。为了安全起见请不要离开我左右,御主。”
“烦人的太阳啊!那个人的光辉,只会玷污我的纯黑之翼。”
打着阳伞的少女脸上露出了不满的神色。
Ruler点了点头。
的确,在这种情况下,分开行动也是有道理的。
“那么,遇到危险请用令咒召唤我,御主。”
“那么,准许汝作为吾之使者,引导迷途的灵魂,吾之战友Ruler。”
少女挥着阳伞,指向了暗夜太阳船的方向。
“是,御主。既然作为圣杯战争的裁定者被召唤,我必须履行我的职责。”
手持圣旗的Ruler,走向了太阳船的方向。
“燃烧吧,愤怒的灵魂啊!黄泉之路在召唤!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
打着阳伞的少女露娜,看着来自不同时代的英雄交战的战场,愉悦地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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