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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一十六殇.The.16th.And.the.Last[3-1]

已有 716 次阅读2010-3-15 00:19 |

到了秋天快要结束的时候,我去联盟医院探望了阿笔。那时想要见到他已经很不容易,单是为一纸批准文件就辗转了足足一个星期。后来穿着白色长褂子的乔伊小姐 终于领着我前往走廊尽处的病房。走廊里铺着厚实而柔软的地毯,即使用高跟鞋踩上去也发不出一点声响,于是空气里只能听见乔伊小姐回声一样的反复叮嘱:“探 视时间不能超过两个小时,不可以影响病人的情绪。”
但到了病室门前,她却又按住了我已经伸向门把的手。我转过头去,看见她的脸上浮起一种难以名状的忧虑。
“你是第一个来看他的人。”乔伊小姐说。“从他被送到这里,就从来没有谁来过。”
这倒是着实教我吃惊了。“一个人也没有?连他的同事们也没有看过他?连桧皮镇上的人也没有看过他?”
她摇了摇头。“桧皮镇的镇民,也许虽有此心却没能拿到许可吧。但其他的训练馆首领以及天王们,则是确实不曾来过了。”
“这样吗⋯⋯”我在脑海里搜索着恰当的答语,却发现很难继续这样一个令人难过的话题。于是干脆反问过去。“你知道阿笔这到底是怎么了?我记得,他一直是很有精神的啊。”
乔伊小姐先楞了一楞,然后更加难过地低下头。“我不知道,也查不出原因。只知道是受了很大的刺激,却问不出具体是怎样的事情。啊,还是不要耽搁时间了。你好好陪陪他吧,苏拉小姐。有人来探望应该能让他好受些。”
我于是感激地点点头,调整一下自己的心情,推开了病室的门。

阿 笔背对着我,坐在窗前的高脚椅上。不知他是否听见了房门打开又关上的声响,但总归是没有回头。他仍整齐地穿着那身绿色的童子军制服,紫色的头发比上次见时 更长了些,干枯地垂到肩头。他比从前消瘦了许多,用手支着下颚的姿势虽能显出几丝孩子气的痕迹,却疲惫得像个垂暮的老人。
“阿笔。”我踟躇着开口,不清楚到底该怎样与这样一位病人打开话茬,即使他自始至终都是令我由衷欣赏的少年。“我是苏拉,之前挑战过桧皮镇训练馆。那天巨钳螳螂的战斗真的很精彩——”
提到巨钳螳螂的时候阿笔重重地一颤,转过了身子。
我没有再说下去。我看见他的脸色苍白得几乎要透明,像巨翅蝉那单薄如纱的蝉翼。我看见从前时刻闪烁快乐光彩的紫色大眼睛如今深深地陷进了眼眶里,颜色也凝固成了黯淡的紫黑,略微放大的瞳孔里空无一物。
即使有充足的心理准备,见到他这番境地仍难免恐惧。然而阿笔却爬下了椅子,单手扶着窗台,似是很吃力地站直起来。他面对着我,拧着眉头,嘴唇颤抖了一阵儿。然后用沙哑而含糊的声音开口问。
“他们——还活着吧?”

“阿、阿笔。你不要太在意了,那些事情⋯⋯”我是真的被他吓到了,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颇失礼地后退了好几步。
然而那目光涣散的少年却没有像我想像中的那样发狂地冲上来。他仍站在那里,颤抖着,望着我。再开口来,声音已经恳切得近乎哀求。
“他们,一定要活着啊。”
我只觉得胸腔里的某个器官,被一只名为真相的大手狠狠地一拧。

第三章.失于盛夏的光

每当想起那个夏天里后来发生的事情,都会感受到一股彻骨的恐惧。以至于在梦中出现相关的场景时,总会迷蒙地提醒自己这一定是梦境,却还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惊醒。
从这一出发点来说,我想我应当赞同联盟的决定。那些不堪回首的事件还是作为历史被埋葬的好,若是当作记忆的话,未免太过令人灰心。
那次对阿笔的探望是我第一次近距离地接触死亡,也是第一次清晰地听见它坚定而沉重的脚步。从看到他的那一刻起,我便知道他定然过不了那个冬天。
但那少年不是在冬天里走的,不是在举行葬礼的一月。真正的他早在我的探视之前便已不复存在,早在被送进那病室之前便已不复存在。他的心早在那个七月里冷却,化成了一堆哀伤的灰。即使那失魂落魄的躯体仍勉强留在了世上,跌跌撞撞地渡过了一秋半冬。

而秋季里的某一天,我坐在明亮的课室里,接过了旁人递来的珠光色的晶石。在那一个时刻里时光仿佛发生了奇异的扭曲,秒针哗啦啦地拨回到Will的梦境被储存到石块中的日子。七月。空气忽然变得炙热,耳畔似能听见树上的巨翅蝉烦躁的嘶鸣。
在那个七月中,前超能天王曾在一间没有窗子的小房间里醒来,发现自己身边唯一的光来自月精灵身上金黄的圆圈以及一对血红色的眼睛。
他被锁在一把固定在地面的椅子上。背面是坚硬的墙。然而这对Will来说想必并不是最糟糕的事情——更可怕的威胁在于周围那些精灵们散发的气息。那么阴寒。像一只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手扼在你脖子上一般地难过。
那是一种来自血液里的本能的恐惧。人类将其称作相克。
除开月精灵以外,至少还有3只恶或鬼系的精灵,或者恶+鬼,比如鬼盆栽或者亚米拉。
我只问出这样一个含糊的数字。而这数字具体的情形对于处在半圆形包围圈中心的超能天王来说却意义重大。
它意味着,强行突破已经没有可能。

我总觉得那时Will与月精灵之间应当是有过一段对话的,却难以推测其内容如何。那个房间里必然是有监控设备的,但这样的细节却全然不为人们所知。
大概是没有谁关心在那里发生的事情。即便对话真的存在,也不会有人在意他们说了些什么。对于已经有明确结果的事情,过程变得可有可无。
总之那些精灵们没有放超能天王走,而他也终究没能逃脱。过了不知多久门外响起了纷杂的脚步。由远及近。
Will深知自己是逃不过了。
门打开的那一瞬间里,大片紫色绚丽的流光扑向了来不及惊愕的人群。紫色,如同夕阳与大海揉在一起的紫色,刹那中占据了整个晦暗的房间。

尤娅曾问我,知不知道世界上最美丽的光是什么模样。
“是希望的光辉吧。”我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从儿时起,脑海里似乎便有了这样既定的观念:美好的事物总是丝丝相扣,环环相连的。提到光,便提到希望,提到爱。
尤娅摇了摇头。“苏拉,你太在意那些无意义的象征了,所以连联想也成了思维定势。我问的是切实存在的光源。比如说,在我看来,最美丽的莫过于夜空里的烟花。”
烟花。我那缺乏想像力的大脑又开始进行人类定势式的思考。因短暂而美丽。因短暂而变得盛大异常的光。
那么希望与爱之类的种种美好,是不是也需要以时间上的短暂,来成全由盛放到覆灭的瞬间,最辉煌难忘的印象。
可惜Will赌上自己全部未来的,那最后的精神干扰,我并无缘见证。

持续长达半分钟的紫光散去,椅子上的人已是精疲力竭,只顾大口地喘息。然而房间里的灯被按开了,他迷惑地抬起头,却发现门口的人群仍好端端地站在那里,脸上各自挂着复杂的表情。
然后Will的目光定格在了为首的恶系天王身上。卡琳一只手按着门边的电灯开关,另一只手里则托着一块珠光色的晶体,那晶体因吸收了之前精神干扰的能量,正发散出明亮的光。
位置靠前的人们都清晰地听见超能天王倒吸了一口冷气。“超能晶石?!”松还另外看见这样无声的句子。
“不好意思,我特地拜托娜兹小姐带了这个过来——你应该很清楚它的用途吧,实在可惜了刚才那么漂亮的精神干扰。”卡琳道。晶石放在手中的力量感给了她调侃的自信。“Will,你对刚才的攻击要作何解释?——或者应该问,你到底是什么?”
“开什么玩笑,卡琳!”虚弱的体力似乎难以撑起这样强硬的语气,何况Will的目光还落在了腿边的月精灵身上,仿佛是忌惮着那精灵蓄势待发的[虚晃一招]。
恶系天王脸上的笑容愈发轻蔑,她端着那晶石慢慢向椅子走去,房间里的恶系精灵们给她让出一条道。她每接近一步,Will的脸色便要变得更白一分,然后,终于不能控制地颤抖起来。
在逐渐涌进门里的人们——幸免的训练馆首领和天王们——在他们众目睽睽的注视下,卡琳摘掉了Will脸上从来不肯取下的眼镜。

议论声顿时炸开了锅。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Will反而不再害怕,也不再躲闪。他抬起头,紫色眼睛明亮而澄净,如同雪原之上的极光。而常年被夸张的眼镜遮挡的眉心处,嵌着一颗正圆形的深红宝石,此时或是因为体力不支的关系,宝石的光辉正全无节奏地明明灭灭。
“光精灵?”与其说是问句倒不如说是感叹句。卡琳低头看了看一旁的月精灵,它全然没有特别的反应,仿佛早已经心知肚明。
Will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

后来的某一天里,在世界诞生之树里,超梦拦住了梦幻。他问她:“为什么不去救Will?”
梦幻被他堵得没有办法,只好不情愿地转过身来。“Will并不重要。而事情也都在我的计算之内。”
“你早知道他们会抓到他?”超梦不免有些吃惊。
“我知道他们一定会抓到谁。不然你以为人类能听任事态扩大而对真相浑然不觉?”梦幻说。“现在他们抓到的是Will,而他并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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