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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一十六殇.The.16th.And.the.Last[4-1]

已有 683 次阅读2010-3-19 23:32

阿笔去世后虫系训练馆也随之彻底关闭。除了偶尔有些训练家感叹少了一个挑战的去处,很少有人再提起当年的话题。春天里三合一蜜蜂和大针蜂们仍然嗡嗡嗡地争 夺着花圃中的领地,夏天里巨翅蝉仍会伏在树干上发出不绝于耳的沙沙虫鸣,谁也不会因为少了一个举着捕虫网奔跑的少年而感觉有什么异常,更不会因他人的宿命 绊住自己前进的脚步。
联盟大赛如期于阿笔入院的那个夏末召开,之后一位名叫大木茂的青年作为冠军胜出并接任空缺的盟主之职。在世人眼中那是又一个优秀得耀眼的人物,年少有成,且是名门之后。这样的训练家,一定能带领城都-关东大陆继续保持它在众联盟间的领袖地位吧。
起码在同一届联盟赛上接过前八名纪念品的我,心里曾经这样想过。
至于渡的“不辞而别”,以及Will的“急病早逝”,好奇的人并不在少数,只是联盟口风很严,着实难以问出底细。
到了隔年的夏天,不辞辛苦地探寻事情真实经过的人虽说还有,却已然是凤毛麟角了。

我却在那个时候碰见了一位异常执着的记者。
大约是情理中该找的人都找尽了也未问出个所以然,他怀着一丝侥幸的希望开始走访当年那届联盟赛的参赛者。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的直觉是正确的,因为据我所知,除联盟内部人士以外的知情者绝大多数藏都在那张选手名单中。然而即便如此,这样的探访仍无法摆脱注定徒劳的结局。
没有人会告诉他。没有人会,也没有人敢。虽然与后来的很多事件相比,那些陈年旧事并算不上多么沉痛,然而那道伤疤既然是长在高高在上的联盟身上,秘密自然森严得成了天条。

当那记者在常磐市精灵收容院找到我的时候,我是抱定了无可奉告的心的。一来不愿为此惹祸上身,二来也确实认为将真相公诸于世其实有害无益。
“苏拉小姐。”他的态度很是恭谦。“想不到在这里碰到您,真是幸会呢。”
明明是专程来找我的,却硬是要装成一场巧合。我心里有些不满地想着。无奈这确实是人类习以为常的虚伪。
“啊啦,可真是巧!”我说。放下了手里给小拳石打磨用的擦布,拍拍那一脸迷惑的石头叫它先自己玩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捶捶已弯得酸疼的腰。“您是丰缘时报的专栏记者吧,我常在报纸上看见您的照片呢——怎么?今天这收容所有什么采访节目吗?”
“今天倒没什么任务,路过这里顺便进来看看罢了。”他礼貌地笑道。“想不到会遇到苏拉小姐。上上届联盟赛后就一直没有您的消息了,不知那只美丽的毽子棉还好吗?”
我于是也笑了。不愧是知名记者,他的功课做得确实很足。凭这一句看似平常实则非常精巧的问候,不仅能拉近与受访者的距离,还将话题的时间一下子拉回到了两年前的夏季。
可惜我是不能让他得逞的。“我也很想知道它的近况哎。”我说着扬了扬脖子上的工牌。“那次比赛之后我便决定不做训练家了——你看,我已经在这家精灵福利机构,断断续续工作近两年了。”
“这样啊。苏拉小姐确实是很有爱心的人。”他却笑得愈发亲切。“说起来,我这里有一只精灵,它一定希望苏拉小姐抱抱它呢。”
“哦?是谁呢?”谈话怪异的走向让我有些迷惑了,不知不觉便顺着他的话问了下去。

他没有作声,只是轻轻地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精灵球打开来。白光闪过,我看见他的怀里多出了一只伊布。
从体格上来看,它应是有两岁大了,却以一种初生时的脆弱姿态蜷缩在记者的怀里。它安静得一声也不出,但周围只要有一丁点响动,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便要不安地转过来转过去。
由此——即使撇开那双远远看去大而美丽、细观却能发现晶状体里一片浑浊的眼睛,我也应当能推断出这可怜的小家伙是看不见的。
然而当时我却并未能迅速得出正确的结论。我甚至无法作出任何结论。从看到它的那一刻起,我的整个大脑都被其他的某些东西占满了。

为什么是伊布?
在思绪被那些蜂拥而来的故事填得再无空隙之前,我犹记得自己曾在心里毫无目标地发问。
——为什么要是伊布?

第四章.果与因

就在遇到那记者前一周左右的一天晚上,正在水池前洗碗的我突然发疯似的丢下手里的餐具,连水龙头也来不及关便冲到了电话前,用湿漉漉的手指按起记在便签纸上的一个从未播过的号码。
须臾之后美妙却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女声从电话听筒里传出来:“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Sorry, the number you're dialing is...”
然后我听到自己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心里仿佛有很多很多事很多很多话在如波涛一般汹涌翻滚,却又是空荡荡的,空荡荡得像一片令人窒息的真空。

在我觉得自己就快要哭起来的时候,空号提示音却忽然切断了。
“苏拉?”一个不可思议的声音飘了出来,令我瞬时瞪大了眼睛。“苏拉,是你吗?”电话里的人在一片嘈杂的背景音里问。
“是我!”我急忙将话筒凑到了嘴边。“尤娅!真是太好了...刚才我听见提示说这号码是空号,还以为...还以为...”
“彩铃而已,用来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尤娅的回答平淡得像说明文。
“我以为你胡编了个号码糊弄我呢!”我不由为自己的担惊受怕感到很是不平。“而且,你知不知道,刚才广播里说……”
我 发觉自己很难将后面的话讲下去,于是干脆伸手扭大了收音机的音量旋钮。“……今天早些时候,在浅葱市发生了人形精灵针对公共设施的袭击,钢之晶石被盗。迅 速赶到现场的训练馆首领蜜柑小姐带领保卫队将袭击者包围在浅葱灯塔。对峙4小时后,傍晚时分无路可走的袭击者从灯塔顶层平台跳入海中。目前有关部门正在全 力组织打捞,力求寻回失窃的钢之晶石……”
电话那边一直沉默着,直到这则新闻放完尤娅才缓缓地开口,语气是少有的沉重。“我现在就在浅葱市处理这件事情,苏拉。抱歉让你担心了,那不是我,是Anabel——你应该还记得她吧?”

“啊,记得。”我说。
何止是记得,她的名字简直是用鲜血写在了城都的大地上。无论地上下过多少场雨也无法冲走,无论人们多么努力遗忘也无法拭去。两年前的那个苍凉的秋天,火焰与血的猩红曾让铃铃塔枫之道的红叶黯然失色。
因为她,不知有多少人至今仍生活在悲痛之中——用自己剩余的岁月缅怀着那些被她夺走的珍爱的生命。
Anabel。我们有一万万个理由记住这个名字,并且憎恨她。
然而尤娅却用一句话让我对这个人物的印象有了微妙的转变。
她告诉我 :有果必有因。

故事的开头美好得如同童话的结局。
从前,有三只可爱的小伊布,两个小哥哥和一个小妹妹,他们和爸爸妈妈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后来有一天,一群人类带着各种各样的球体来到了他们生活的森林。火精灵爸爸从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草精灵妈妈带着小伊布们跑啊跑啊,一直跑到了森林背后的山上。他们再也没有见过爸爸再也没有回过家。
再后来有一天,带着奇怪球体的人类来到了他们生活的山上。草精灵妈妈说孩子们你们快些跑,一直跑到山的北边去,路上一定不要回头,一定不要回头。
然后最大的哥哥就很听话地一直跑啊跑啊,直到翻过了整座山才停下。
最小的妹妹没跑几步就忍不住停下来,她回过了头,看见妈妈被一束红色的光装进一个黑色黄色的球体里。她看见那枚小小的球在地上摇晃摇晃,终于停止了颤动。
她哭喊着向回跑去。
那些人类发现了她,他们露出了贪婪的笑容。她看到其中的一个人打开了刚才的球,她看见妈妈从白光里出现。她又惊又喜地扑过去,却在那时听见[飞叶快刀]的命令,然后是铺天盖地的叶海飞了过来。那绿色浓烈得几乎要将她灼伤。
她忘记了躲,忘记了痛,只记住了妈妈那时呆滞而空洞的眼睛。草精灵的眼神里没有慈爱,没有悲伤,没有记忆,只有女儿惊恐的倒影被无限地放大。
再后来年纪较小的哥哥发现妹妹没有跟来,他匆匆折返回来,刚刚赶得及连拖带拽地带着已经呆住的她逃出人类的视线。

那座山叫月见山。
三 只小伊布在山北面的谷地会合,然后漫无目的地继续向北走去。他们找到了一棵美丽的树,或许是全世界最美丽的树也说不定。他们在树里遇见了一个小小的神,他 们从此在那里定居下来。他们努力让生活回到平静的状态,他们接受神的训练并健康茁壮地长大,他们先后进化成优雅而高贵的阳光的精灵。
然后他们成了第一批接受试验,潜入人间的使者。
梦幻将这三兄妹分别命名为:Lucian,Will,Anab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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