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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发表于 2008-1-26 14: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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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PCP][银魂][土方X妙]RAINDROP
RAINDROP—土方十四郎X志村妙--
-------DO YOU KNOW HOW MUCH YOU MEAN TO ME
----WHY MUST YOU LEAVE
----------------I’M JUST A FLOWER ON A TREE
----------WHY MUST YOU LEAVE
土方十四郎的浅眠被午夜的急雨打断了。远处仿佛有枝叶颤摇的细碎声响,也许是开红花的扶桑被打落了老叶,随风入水漂流。
他睁着眼望了漆黑一片的天花板好久。想起自己或许应该点根烟。伸出手去摸不到打火机,只能独自咀嚼着烟蒂直到满口腥苦气味。随手抄起移动电话拨了几个数字,位数不长的号码熟络得就像身体本能。他眯起眼看着蓝白/诚/字底色的屏幕闪烁闪烁,屋子里安静得只滤下自己的鼻息。
啊啊。忙音。
果然是因为雨太大信号不好么。这样想的时候嘈杂的雨声将想要说的洗刷干净,只留下脑海里晦涩的空白桥段,连接听筒那头不知所措的短暂讯号。
再重拨多少次也是一样。没有应答的促音仿佛是夜行色匆忙的雨水,降落后流干挥发。
于是有那么一瞬间他把手按在枕边的刀柄上心情狂怒地寻找山崎,想着下一秒那倒霉监察手忙脚乱地拉开纸门哧溜一下跌进来还拼命扭动着想要把网球拍藏进衣领的时候一定要把他的脑壳一劈两半。但这小兽般雀跃的心情并没有持续太久,下一枚叶片坠落之前他想起山崎退的脑袋早就碎成了两块。
瞳孔和眼白比例严重不均的山崎君扶着门小心翼翼地探头,屋脊上滑动的乌云并没有使他的表情阴沉多少,他说要死的话当然是为副长赌命。他看着土方不耐地摆手低头退出门去,谁都没有瞧见这少年嘴角奇异的笑容。那天的晚饭是搁多了盐的梅干饭团,律草里的秋虫叫得竭斯底里,味增汤喝到一半的时候他们把他抬到中庭的空地上。一刻沉寂后灶间的人声从细小渐渡为鼎沸,近藤搁下勺子上前揭开他蒙面的白帕,下一秒他转过脸开始呕吐。
土方挥挥手拍掉了监察的姓名,事实上他连那少年的容貌都已经记不清楚。只是他又将那日饭时的谈笑回味了片刻,那些故作不闻的笑闹茂盛而苍凉地根植在血液深处,挣扎着向死亡蔑视和搏击。
雨声怎也不停。午夜的空气中隐约传来扶桑的香气。在这个妖娆的雨夜受了蛊惑,想起了早该忘掉的事情。
他低下头,伸展的指尖终于碰到了被角下的打火机。指缝间哧溜而过的凉滑触感让他错以为是谁前额的软发。土方侧过眼。身旁的被褥并没有一如往常地凸起侧卧的人影。哦不往常,一个眨眼已是多年。那少年总是背过身双眼扯开戏谑的隙缝,猩红的目光料峭无比。然后他拉下眼罩说晚安土方桑但愿明天睁开眼你就成了尸体。他时常想起在武洲的乡下他们的年少,照在金色花田上的太阳有不同的香气,温暖而干燥得一塌糊涂。那时他们挥着木刀嘭锵嘭锵地发誓说要追随大将到世界末日到生命尽头,而现在冲田总悟早就死去,因为春季的一场流感。
笑死人了。
他们都曾幻想头顶硝烟脚踏尸山身前千军万马身后血流成河毫无惧色面带冷笑地站在前线,修罗的血液最后一滴也要燃起炽烈的战字花火,直到最后哪个谁谁谁来上最后一刀最后一剑将自己直挺挺地送进教科书送上时代剧,留给历史几个背影几句唱词。谁又料到细小的病毒在一周里能将一生的勇气分食殆尽,让死亡的诡谲艳冶从天而降跌得粉碎,简单可笑得要命。
于是少年闭上眼的时候表情只剩下笑意,那笑意的内容谁又能明白多少。
淅沥的雨声中土方重新点烟。打火机里扑哧跃出的火光有那么一霎夺去了他的意识。
啊啊,焰火。从来没有看到过的美丽焰火,那是纯粹的艳丽红色。飞船爆炸的瞬间整个江户都在仰望。远远看见那团美得令人窒息的红色光火时他想要立刻停下抱住肩膀,放声嘶喊也好一声不吭瑟瑟发抖也好只要停止只要停止这丧心病狂的奔跑竭斯底里的忍耐只要可以抽出刀将面前的一切剖离粉碎。一直向着红光的源头奔跑,直到被硝石和机油的气味麻痹了嗅觉被爆炸的光热熏得汗湿了背脊。
没错他一定还在宇宙的某一个龌龊角落里苟延残喘,发牢骚挖鼻孔收看每日的结野亚奈星座占卜酗酒赌博充当社会的不安因素。
这场景最后在每一夜的梦境里出现,他惊醒后发现有关于他的回忆今天也被保留得完完整整。
今天思念也得以在某个未知星系苟延残喘。
拇指下意识地按上重播健,信号在几声长音后竟然接通。
听筒里连呼吸声都没有,只有铺天盖地的雨声。让人会错以为揽线那端连接的是碰撞不休的黑色雨云。敲打屋檐的雨,地面蜿蜒的雨,流入下水道淙然淙然的雨,抹去汽车后镜清晰表情的雨,还有落在温暖手心的,与皮肤摩擦发出轻柔声响的雨,喑哑犹如暗泣。
土方惊诧得说不出话来,下意识地小心捧着电话就好像捧着一百亿光年。
直到那端终于传出清瘦低柔的女声。
“是你啊。”
辨认出志村妙的熟悉声音后心倏然下沉,含糊地应和几句也漫不经心。切断通话前他说今天也住在屯所不用担心。
把手机扔在枕下就再也不想动弹,只是躺下一味等待下个劳碌的黎明到来。
下意识朝那黑色的最深处伸出手去,然而连自己的五指都看不见。一时间连自己身处何方都不知道。身体呢也只是幽浮在这个潮湿的空间里,呼吸在胸口爆裂重若千钧。
手不知是什么时候跌落下来的。若隐若现的梦与冰凉空气的纠葛中玄关处的脚步迭然而起,仿佛是靴底磕着吱呀的木地板。这样的声音像是老旧的童谣,催着他很快入睡。更迭的脚步声踏在呼吸上时起时伏,整个梦境都在作痛。
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知道。接着什么也说不出口。
要说的话只有从傍晚绵延到黎明的雨水清楚……所以才会淅沥淅沥地絮絮不停吧。
浅草寺清远的钟声撞破长夜,神田河水随着雨季涨起了一寸不安。从歌舞伎町到这里,潮湿的距离那样长,也许不是我的伞可以荫照的。
土方十四郎逐渐睡着,此时窗外雨仍然继续。
志村妙在接电话前一直都在厨房准备便当。菜单是万年不变的鸡蛋烧。做出美味的料理只需要几个蛋和一些心情,作出差劲的料理同样如此。
今天把这里收拾干净以后就不会再来,所有的家具和回忆都要搬空。一周后这里会变成一间真正的职业咨询所,没有脏乎乎的绿苔和生霉的狗粮。
她想起某个热爱甜食的银发穷光蛋,失去他之后他们的人生终于在绕了一个别别扭扭哭笑打闹热血友谊的大圈之后回到了起点。最后他也没有任何辉煌可言,接受了某个黑发警察的委托,没来得及在毁坏贩毒船动力中枢后来一段漂亮的高空特技跳下船去,最后因此而死。鄙视幕府的的家伙间接为幕府而死。离不开地球的家伙死在高空,灰烬随风而散,来不及碰触他所爱的泥土。
她边想着这些边在大陶瓷碗里打蛋,冷不丁被陌生的手掌触到了肩膀。于是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志村新八险些在厨房玻璃上磕碎了脊梁。
“还不睡么姐姐。”差点送命的新八君反复调整鼻梁上摔碎的眼镜。
“小新才是,没事的话就快睡去吧。”目送着弟弟推肩揉腰的背影志村妙想起这一招对付某个偷窥狂有多么多么得心应手。不过今后再也不会有人从房梁倒吊着插话或是扒着门偷看浴室,也不会有谁谁谁挥着剑不管是柳生门还是咖喱门一样统统无视冲到身边来胡搅蛮缠。那双抓着后脑勺哈哈大笑的手碎成了三截,是在悬崖下支离破碎的警车里找到最完整的部分。
报纸用头版头条大肆渲染意外多么多么不幸事故多么多么惨烈大家一定要遵守交通准则不要酒后驾车时新任局长早就走马上任,其中的曲折缘由谁也未曾追究。悲剧深掘只能是更大的悲剧,如果没有能力违抗,那就闭上眼接受。留着泪接受也好,诅咒着接受也好。
志村妙闭上眼,鸡蛋烧在锅里发出焦糊气味。
她歪着头听窗外的淅沥雨声直到电话铃忽然嘶响。她叹口气疑惑地提起听筒。
可是电话那头仿佛没有人,无边无际的雨声令他产生另一端连接的是颗波涛汹涌的水星-----这样的错觉。雨在敲打木制的窗棱,溅起坚硬的回声。这应该不是歌舞伎町或是江户任何一个角落的平民区,封上平民区窗格的是简陋的暗色油纸。那么这铿锵的撞击声来自哪里呢。
刹那间她仿佛重新拾回了希冀的力气。她鼓起勇气近乎小心翼翼地冲着话筒说了声喂。
冷峭的男声让她悄无声息地跌回躯壳。
无非是今天也不回来了不用担心自己注意吧。志村妙嘟起嘴学他的口气,抬起手拢了拢潮湿的发梢。
才挂下话筒就有人敲门,志村妙拉开纸门发现了提着烟杆的登势。
“忽然发现万事屋的灯光就上来瞧瞧。”登势的长烟杆笃笃地敲着生苔的门沿。
“啧~说来这雨还真是下个不停呢,”她侧身顺着志村妙的目光看一眼黝黑的天色:“土方太太。”
现在就让我在这里发酵吧。
你已经离开我触手可及的地方了。
将生命剩余的价值刻意拥挤,在张皇的人群中逃窜窒息。
手指也渐渐失去了抓紧的力气,因为时间总会带走,把我最心爱的宝物全部带走。
生命不知何时开始踟蹰不前。
……停在雨季开始的那天。
敲在寺院的鬼瓦,宫廷的唐草瓦,民居的丸瓦上的,都是一样的,细小而延绵的雨。
像谁的干涸眼眶里就要涌出泪水一般地,像涨潮前海平面凸起的青色一般地,天空密布的黑云里蘸着的饱满雨水,固执地,不知要到何时般地下着。 |
想出去玩吗 即管去找他
他比我新鲜 但是会厌吧
想想过几个月 快乐总会结束
你缺乏我照料 又会安乐吗
你约会过某人 我说不要紧
你去玩到够吧 我在这里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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